【140】“不能说的秘密”
林晚推开顾若兰书房的门。房间宽敞,但冷清。这里比宋昀那间有药味和温情的房间大。四扇楠木雕花窗开着,秋阳亮堂堂地照进来,灰尘在光里飘浮。
光没能驱散屋里的冷ying气息。书架上没有闲书,sai的全是策论、地志和各县方志。每本书都翻出了mao边,书脊上用端正的小楷标注年份和类别。
这哪里像是一个归家游子的书房,分明更像是一个永远在加班的官员的值房。
“啧啧,这么干净。”顾封用手指在书案上抹了一把,指尖只沾了一层薄灰,“看来姑母去世前,这里还有人常来打扫。不像姑父那边,都快成盘丝dong了。”
林晚没有接话。她看着书案中央那叠摆放整齐的文书。那是顾若兰生前的手稿,大多是燕州水患治理的方案和批注。字迹刚劲有力,透着果决。
她随手翻开一本《燕州河防疏议》。批红里全是堤坝高度、xie洪渠dao和赈灾粮款的计算。每一笔都清晰jing1确,没有多余情绪。
【宿主大人,您看这些……】
系统18号的声音里带着唏嘘,【如果光看这些,顾若兰简直就是个完美的模范官员啊。兢兢业业,心系苍生。】
“工作狂确实是家庭冷暴力的常见理由。”林晚在心里回了一句,手指继续翻动发黄的纸张,“但如果只是工作狂,还不至于让一个深爱她的丈夫变得那么绝望。”
她的指尖停住了。
在那些公文里,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
“run玉”。
――“run玉以为,决堤之策虽险,然可保下游三县百姓,此计大善。”
――“夜与run玉秉烛夜谈,方知治水亦如治国,需疏堵结合。”
――“run玉shenti抱恙,仍坚持亲临堤坝,其志可嘉,其情可感。”
林晚的目光紧紧锁在这个名字上。虽然这些文字依然是在讨论公事,但字里行间那种熟稔、欣赏,甚至带着一丝引为知己的默契,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一篇严肃的公文里,藏进了一首隐秘的情诗。
run玉……温run如玉?这名字,听着像男子的字号。
林晚心中动了一下。在女尊世界里,男子若有出shen,也会有表字。但这名字出现在顾若兰的公文里,如此频繁,耐人寻味。
“顾公子,”林晚指着那个名字,状似无意地问dao,“你知dao这位叫‘run玉’的人是谁吗?我看你姑母的文书里,经常提到这个人。”
顾封凑过脑袋,mao茸茸的脑袋差点撞到林晚的肩膀。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眉tou皱紧。
“run玉?没听说过啊。”他挠了挠tou,一脸茫然,“不过既然能跟姑母一起治理水患,还能秉烛夜谈,那肯定是姑母的同僚或者幕僚吧?哎呀,这还用猜吗?肯定是个女的!”
“为何?”林晚挑了挑眉。
“这不明摆着嘛!”顾封理直气壮地说,“咱们大宣律法规定,男子不得入仕为官。这人既然能跟姑母讨论治国治水的大dao理,那肯定是个有官shen或者有才学的女子啊!再说了,那个时候姑父还在京城呢,姑母要是跟个男子秉烛夜谈……那成何ti统!姑母可是最讲规矩的人了!”
顾封说得斩钉截铁。
林晚看着他那一脸“我真聪明”的表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神特么闺中密友。谁家闺中密友会天天大半夜的一起喝酒聊政治?
“可是,”林晚指尖在那两个字上点了点,语气温吞,“这上面写着‘对酌’呢。你姑母那样刚正严谨的人,会和一个‘闺中密友’喝到深夜吗?而且这名字……怎么听着,不太像是个正经当官的女子会取的字?”
“哎呀,这有什么!”顾封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文人雅士嘛,喝点酒怎么了?再说了,姑母那人你也知dao,眼里除了公事就是公事,从来没传出过什么绯闻。她要是真有什么相好的,哪怕是只苍蝇,京城里那些碎嘴子早就传得满天飞了。既然没传出来,那就说明――这就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林晚:“……”
这逻辑无懈可击。
但林晚的直觉告诉她,这个“run玉”,绝对有问题。
在女尊世界,能和顾若兰并肩的人,不简单。不像是普通同僚或闺中密友。
而且,最关键的是――
系统,你也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吗?
【那个……宿主大人,我的数据库里,关于顾若兰在燕州的社交圈,资料也是一片空白啊!(TAT) 这个‘run玉’,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不过顾封说得也有dao理,毕竟这是女尊世界,能当官的肯定都是女孩子嘛……】
林晚合上文书,盯着封pi上那个略显陈旧的“燕”字。
连系统都查不到的人。连绯闻都传不出来的关系。
这不仅仅是秘密,这简直就是被人刻意抹去的存在。
“也许吧。”她对顾封笑了笑,把那本文书放回原chu1,语气轻描淡写,“可能真的只是我多心了。毕竟顾大人那样的人物,怎么会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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