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
宁栀站在天悦酒店十八楼的走廊里,掌心那张黑色房卡被冷汗浸得几乎要hua落。
1808。
她死死盯着门牌上的数字,心tiao声大得像要震碎耳mo。走廊的灯光冰冷而刺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三个月前的车祸,把她过去的一切记忆全bu抹除。
她只记得自己叫宁栀,大三学生,家境贫寒,母亲重病躺在医院。而关于自己,她残留的印象只有朴素、努力、从未谈过恋爱,像一张白纸。
直到她回到学校,收到那个没有寄件人的快递。
快递盒打开的瞬间,她的世界彻底崩塌。
里面是一bu旧手机、一叠高清照片、几张银行转账记录,还有几段视频文件。
照片里,那个赤luo的女孩躺在酒店大床上,眼神迷离;跪在男人shen前,姿势下贱;甚至还有更不堪的画面……每一张脸,都是她。
转账记录上,“服务费”几个字像烙铁一样刺眼,金额从几千到几万不等,收款人正是她自己的卡。
她只敢点开其中一段视频一秒,就立刻关掉。那熟悉却又陌生的chuan息声,像一gen针,直接扎进她的大脑。
然后,江肆的短信来了。
【东西收到了?北门咖啡馆,十分钟后。】
她去了。
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染着刺眼黄mao的男人。耳钉在灯光下闪着冷光,黑色卫衣拉链只拉到xiong口,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却让人脊背发凉。
江肆。
他自称是她的“经纪人”,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一字一句把真相砸在她脸上:
“你车祸前一直在卖shen,给母亲赚医药费。我们三七分成,你七,我三。我找客人,你负责把人伺候舒服。那些照片、视频、记录,全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慢慢看。”
宁栀当时几乎崩溃,她声音发抖地问:“我……真的zuo过那些事?”
江肆只是笑了笑,眼神像在看一个可笑的笑话:
“zuo过,而且不少。失忆了也没关系,从tou再来。明天晚上八点,天悦酒店1808房,房卡我已经放在你宿舍抽屉里。客人很重要,态度放好点。赚的钱,我会直接给你妈交医药费。”
这句话,像一gen绳索,勒住了她所有反抗的念tou。
现在,她就站在1808房门外。
宁栀深xi一口气,指尖颤抖着按下门铃。心里的声音却在疯狂叫喊:
我真的是那种人吗?
我真的……为了钱,把自己卖给过无数男人吗?
如果这些证据都是真的,那我现在,又在害怕什么?
门内传来脚步声。
每一下,都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宁栀下意识后退半步,今天她只穿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色连衣裙,却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站在这里,无chu1躲藏。
门锁“咔嗒”一声打开。
她低着tou,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您……您好,我是……”
话只说了一半,她猛地抬起tou。
站在门内的男人穿着浅灰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眉眼清俊,气质斯文而疏离。
是沈彻。
学校里最年轻、最知名的医学教授。
三十一岁,课堂上温和却带着权威,很多女生私下偷偷叫他“沈神”。
而现在,他正站在1808房的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彻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极浅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那双总是严谨的眼睛,此刻却多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幽深。
他微微侧shen,声音低沉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进来吧,宁栀。”
宁栀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怎么会是他?
脑子里一片混乱,脚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推动着,机械地迈进了房间。
门,在她shen后缓缓关上。
“咔嗒。”
锁扣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刺耳而冰冷。
宁栀站在玄关chu1,心tiao如擂鼓。她不敢抬tou,只能死死盯着自己发白的脚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反复撕扯的念tou――
如果连沈教授都知dao她以前在卖shen……
那她到底还剩下什么?又该如何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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