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还是“美丽”去形容。

        他离得太近了。

        近到莉莉能看见他睫末端凝着的水珠，能分辨他呼时腔细微的起伏。雾气在他们之间缓缓动，像一层迟疑的屏障。她半张脸仍浸在水里，温泉托着她的下巴，水面轻轻晃动，把他的倒影切碎，又重新拼合。

        “我还以为你淹死了。”

        声音一下子把一切拽回了现实。

        莉莉猛地一呛，水花溅起，她几乎是本能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连自己都吓了一。她捂住口，背对着他，水面被她搅得晃个不停，白雾也被撕开了一口子。

        “你、你不会出声吗！”

        她的声音发紧，尾音却飘得很轻。

        背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带着无辜意味的呼声。缪尔显然也意识到不该再看，迅速别开了视线，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红发从指间垂下。

        “快点出来换我洗。”

        莉莉刚想走过去捡衣服，突然一倔强涌上心。

        “凭什么我出去？这里池子这么大！”

        话音刚落就听见后一声入水的巨响。

        “你说的啊。”缪尔一边说着一边把莉莉肩膀往后一拉，径直走到瀑布前。

        水雾笼罩着他的后背，水从高砸下来，溅起无数细碎的水珠，落在他的肩、脊背和腰窝里，顺着肌肉的纹路往下淌。

        他脱掉衣服后的材已经完全脱离少年的瘦弱，肩膀宽阔，背肌厚实。水顺着他的脊沟往下，脊沟深而直，像是被人用手指从上到下刻出来的一线，一直延伸到腰窝。腰线窄而有力，圆结实，刚好被水面没住，只出最上端那一点深邃的沟。

        “我说，莉莉……”

        缪尔说着就要转过来，莉莉赶紧背过去。

        “我们……”他抓了抓脑袋，像在思考措辞，“我们小时候不也一起洗过澡吗？还有……还有你的朋友……那一次……”

        她背对着他站着，双臂抱在前，漉漉的发贴着肩背，像是急着给自己找一屏障。

        “喂――我可不喜欢这样，别装得跟个女……”他伸手去抓莉莉的肩膀，却在目光及到她侧面鼓出的曲线时一僵。

        那是一条雪线，像连绵起伏的雪山中的一段，跟梦里不太一样。

        莉莉甩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同时缪尔像被到似的收了回去

        缪尔结动了一下，随即嗤了一声，背过靠着莉莉的背坐下，      肩膀却绷得很直：“你不会以为你真是个大――人了吧？”

        莉莉像电一样后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