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焰坐在童婳腰后，俯在她额间留下轻轻的吻。

        童婳抬起眼帘看他的反应，不料陆焰略显机警地移开视线。

        然而男主人对亲热画面被人撞见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好像呼般如此自然而然，扭低声吩咐她拿水进来放。

        童婳追人追得疲力尽，正打算放弃的时候，在教室的角落问了陆焰一个正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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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婳像被泼了盆冷水，脑子里充盈的兴奋瞬间浇灭，像蔫了半截的黄花菜，靠在他肩上，努力支着昏昏睡的眼帘，声音糊地抱怨，“你为什么老是这样对我呢？”

        童婳当时没发表意见，现在回想不免感慨，少年的爱如同没打磨过的玉石，纯粹，干净。

        童婳记得特别清楚，自己先是忍不住笑，然后紧接着追问他为什么是韧劲。

        如今抚了抚陆焰光的脸，岁月在这张脸上找不到一点儿痕迹，只不过今天眼神发，深陷的眼窝有一点儿疲惫，大概是不喜欢她这帮热闹朋友。

        “随意。”

        温静睡前收到童婳发来的消息，让她带杯温水上楼，卧室门敞着，她便撞见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童婳翘起的樱桃嘴停留在男人耳旁，低沉又缓慢地说，“老公，如果，我是指如果。”

        此话一出，童婳挑起眉，樱桃大小的嘴边翘起略带讥讽的弧度，虽然没完全打听清楚他的生长环境和成长背景，童婳却特别清楚，她与陆焰完全不是一类人。

        童婳听了这敷衍的答案刚要发作，就听到他说：“平安就好。”她才勉强作罢，又兴奋地拎着相机过去找他帮忙拍照。

        他斜斜瞟了她一下，“那样最好。”

        她问他喜欢童溪什么。

        “是么？”

        童婳在床上摆了几个姿势，拍摄效果不尽人意，她气呼呼地倒入睡，留陆焰在一旁干站。

        被爱的有恃无恐。

        温静轻合上门，走下楼深呼了一口气，对童婳的印象在此刻彻底更新。

        温室的花草，哪懂得真正的险恶。

        陆焰清了清眼眸，没有落入她似真似假的圈套，“讨论尚未发生的事毫无意义。”

        “你混账，”听到歪门邪四字，燃燃怒火直冲天灵盖，童婳直起子，怒目圆睁，“我是因为爱你才给你生孩子的！”

        陆焰低了低，右臂穿过女人胳膊与腰侧的间隙抱住她，嘴动了动，声线低沉带着警告意味，“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唯一的前提是你足够听话。”

        童婳胃口一般，重控制得好，第三个月才终于察觉到下腹的隆起，对怀孕这件事稍微有了实感。

寄来的新品，她喜欢这味，伏在他肩猛嗅，“你香水了。”

        “你怎么不去要求童溪听话？也是，你欣赏她，习惯关心她。甚至不惜听她的话改变主意，拿束花和巧克力就把我收买了。”

        他却一如既往地不能拿她怎样。

        她捕捉到这一幕，及时搂住他脖子，“你不敢回答？”

        从女人的手机看到验血报告那瞬间，陆焰第一反应是皱眉，他反感于女人事总是不经大脑，在他眼底下制造意外。当前并不是孕育下一代的好时机。

        他斜了她一眼，接过相机，“你想在哪拍？”

        “等以后我们分开了，你会不会后悔这十来年没有对我更好一点？”

        答案谈不上完美，童婳也懒得深究，这夜，她送走一帮大学同学后，神状态犹如恢复满血，洗过了澡换上贴睡衣，用陆焰的相机和三脚架为自己拍摄孕照。

        温静尴尬且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

        光靠韧劲和勇气能跨过的坎，算得上坎么？

        “姑姑说男孩不好带，我希望两个都是女孩。”看见陆焰从浴室里出来，童婳瞥了他一眼，“老公，你呢？”

        成熟男人目光极温柔和怜爱，似乎注视着心爱的玩或礼物，漂亮的眼睛不断散发着郁的爱意，简直完全换了个人。

        男人眉紧锁地盯着屏幕里的女人，变化细微且微妙，苗条瘦削的初步显出丰腴，原本平坦的肚子有了一定弧度，其次是脚踝和手臂，出现不同程度的小幅度胀。

        但不值钱。

        诡计多端的野狐狸，任何人对她都无计可施。

        男生的答案是韧劲。

        “至于其他的歪门邪…想也不要想。”

        他坐在窗边，眯着桃花眼长篇大论回她，他喜欢童溪上的善良和坚强，骨子里不服输的韧劲，与这样的女孩并肩作战，足以无惧当下或未来，拥有迎接生命挑战的无限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