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海亦是失望之极，他经过几世的历练早就不会与别人太过亲近，这一世能令他关心的人除了洺缘，就只有这位师父了。可是现在，师父也如同尘世间那些汲汲营营之辈一般不堪，为了名利罔顾他人命，如此行事真真对不起他这几十年来的修行。

固源说的虽是往事传说，可他眼中的狂热却令洺海与洺缘极为不安，两人眼神交汇之后，洺海打量着固源的神色问：“不知师父所言，究竟是何意？”

“她几次三番的公然闯入寺中，勾引玄恒不成就去勾引住持坐下的大弟子，可是那名弟子目下无尘，也不曾被她迷惑，最后惹怒了狐妖，惨遭她的杀手。玄恒知晓后大怒而起，亲手将她杀掉，却也因此一战被狐妖重伤。正在奄奄一息之际，空中降下一金光，眨眼间便治愈了他的伤势，随后他以肉成圣，不仅成就了自己，也成就了净业寺的一场大造化。”

“你们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那两个女妖来的正是时候，你们只需效仿先贤，亲手将她们杀了，于我净业寺而言，必定又是一场大造化！”

他继续说：“那大妖是一只修炼许久的妖狐，她自恃法力高强，每日都要虏获许多男子供她淫乐。在她的引诱之下，寻常男人为了与她交合连命都可以不要，直至脱阳而亡，仍然还有越来越多的人趋之若鹜。妖狐所到之，青壮男子皆亡，家家只剩孤儿寡母，也令那狐妖越发猖狂，最后竟是看中了那位年轻的高僧玄恒。”

“我着相了？”固源气得两眼冒火，指着他们二人呵斥：“寺里上上下下五六百口人，纵然是有香油钱，也要自己种些菜蔬才能过活，你们自小就被下面的小沙弥伺候着，说是出家了，其实又吃过多少苦？可知那些四游的野僧过的是什么日子？就算是你们被那两个女妖迷了心，不自己如何，难就寺中

禅房之内一时静谧无声，固源热切地望着两名爱徒，只等他们表态。洺海与洺缘皱着眉无言，全然没有想要应承下来的意思。

“所谓出家，便是脱离红尘俗事，师父又何苦非要我们回去俗人？”洺海不似洺缘那样委婉，直言：“师父，您着相了。”

洺缘自小与师父极为亲厚，固源这番话好似一柄利剑直插在他的心口。向来慈悲为怀的师父突然间变得面目全非，对他这从小跟着师父长大的人来说，打击尤其巨大。

到底还是洺缘心一些，他思忖一番后劝说：“还请师父莫要心急，秋玥与红绣纵是妖，却也是至真至善，从未伤过凡人命，我们又怎能对她们痛下杀手？更何况我们在此，长年消受百姓的香火供养，自当保得一方平安，又怎能用这事来赚取名声？”

金光，接引他以血肉之躯登上大。”

“师父，那僧人的法号可是玄恒？”洺海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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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固源刹那间有些好奇，本想问问洺海是怎样知的，可是转念一想，洺海与常人不同，他会知或许正是他自己的原因，况且此时也不是追问这等小事的时候。

“的确如此，不过其中还有一段隐情，只有历代住持方能知晓。”固源唉了口气，说：“当初净业寺只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庙宇，连那时的住持都不曾想过，寺中竟然会出现一位年纪轻轻便法力高超的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