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生锈的大铁笼里，蜷缩着十几个亚裔女孩，每一张脸青涩稚，形尚未长成，双手双脚同样被铁链锁住。

        铁笼门突然打开，全刺青的男人弓着腰探进笼内，随便揪住一个女孩的发往外拖。

        童颜将笑笑护在怀中，透过铁笼隙，看见先前被拽走的女孩重重摔在台子中央。

        幼女的哭声惹起现场气氛高涨，童颜适应强光后，这才看清局面。

        厚重的棉布纹丝不动，她凭感觉顺着往下摸到了布角，一点一点往手心攥动，逐渐看见亮光——

        聚光灯猝不及防打在上，童颜下意识用胳膊挡住眼睛，耳旁立时响起女孩们惊恐地尖叫，笑笑也在瞬间躲进了她怀里，埋着颤抖哭泣。

        童颜心一颤。

        视线忽然晃了晃。

        她们衣衫凌乱，有的甚至近乎赤，上布满淤青血渍，显然在被拐卖时拼死反抗过，却换来了无情毒打。

        铁链在拥挤中互相碰撞，接连不断地口哨声混杂着不同口音的污言秽语，在充满腥气的空气里绞成令人窒息的网。

        童颜瞳孔剧烈震颤，下意识捂住笑笑眼睛，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对策。

        爬到笼边缘，她抓住一截铁杆，手背碰到丝的布料，揪起一小块往下扯了扯。

        这里戒备森严，即便被拖出去时有机会逃跑，脚踝的铁链也会成为阻碍。不过江正诚女友的份，她想，这些人或许会网开一面。

        “各位尊敬的宾客——”穿白色雪纺裙的女人踩着细高跟走来，她手持话筒角，另一手勾起女孩脖间的牌子，“新鲜出炉的韩国儿，开价五千美金起拍。”

        她垂下眼，看见铁板上混着眼泪和血水的，稍稍抬带出几条粘稠的细丝。

        笼中瞬间炸开尖叫，其余人跌跌撞撞往角落缩，眼睁睁地看着那女孩在金属碰撞声里挣扎挪动，最后被暴拖拽出去。

        江屿！

        她们还是孩子，这些人怎么下得去手……

        相比之下，童颜还算幸运，衣服没被撕破，也没遭受殴打和侵犯，只有鞋子不见了。

        “刺啦——”

        随着此起彼伏的叫价结束，落槌声响起，刺青男将女孩扛在肩，暴抛向台下成功叫卖的男人。聚光灯下，那人竟当众撕扯女孩衣物，解开自己子直接开干。

        忽然“噌”地一声，伴随着群众激动的呐喊，遮盖铁笼的棉布被人一把扯下。

        可笑笑……童颜向来承认自己自私，她们萍水相逢，就算熬过今天，日后也未必记得对方模样。可看着笼中一双双绝望的眼睛，腔里翻涌的难受怎么也压不下去。

笑的手，小心翼翼挤开旁其她女孩，动作轻缓，避免压到她们。

        这时，刺青男再度走来，从笼里拽走两个女孩。

        那温柔的声线像淬毒的刀刃，将这场人口贩卖的罪恶粉饰成华丽盛宴。

        他……怎么在这里。

        铁笼斜对面，男人穿着印花衬衫，嘴里叼着烟，双手拿着手机自顾自地敲打键盘。

        一阵恶心涌上，童颜捂住嘴干呕不止，泪水不受控地涌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