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声势浩大的脸直播。

        一批营销号突然冒出来，言之凿凿地暗示少爷“其貌不扬”，甚至拿模糊截图对比，煽动质疑情绪。言像病毒一样扩散，评论区开始出现裂。

        她没算到的是，少爷的取向会在这个紧要关爆出来。

        他说完，还真在咖啡馆里摆了个姿势，腰一扭，动作熟练得让人害怕。

        “有了。”

        但前段时间，事情开始失控。

        对公司来说，这是一次变现机会；对少爷来说，这是一次正名；对她而言，则是一场必须赢的战役。

        “一个因为家族、宗教压力，而无法正确认识、并且面对自己的取向的淳朴、善良的藏族少年，”她缓缓说完这句话，“这个人设，怎么样？”

        少爷从未在视频中出过全脸。这既是保护，也是策略。神秘感是最好的保鲜剂，粉丝可以随意投想象，永远不会失望。

        “怎么样，才能在直播中，让他的风评一边倒地好。”

        她抬起，眼神猛地亮起来，

        三分钟的视频发出去不到半小时，评论区就彻底失控了。满屏都是“老公”“想嫁”“求联系方式”的尖叫，数据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其实少爷只要脸并且出声，”林茉尔继续说，“有经验的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瞒一定是瞒不住的，问题只是，怎么把热度最大化。”

        她们两个，一个没多想，一个不知，就这样牵着手，为粉丝们心搭建了一个梦。一个足够甜、足够真实，却随时可能坍塌的梦。

        问题也恰恰在这里。

        后来复盘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是完全可以察觉少爷的不对劲的。可当时的数据实在太过漂亮，漂亮到足以让人忽略那份隐隐约约的不协调感。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少爷上。

        严格来说，她为少爷挑的路，依旧是边。只是换了一个更“安全”的包装。在女觉醒的语境下，讨好女、服务女的博主纷纷上桌，少爷不过是踩准了风口。

常菜。

        过的事没办法改变。她能的，只有在梦还没完全破碎之前，一次次地修补这幢摇摇坠的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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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再说话。

        空气短暂地凝滞了一下，随后又归于沉默。

        林茉尔记得那天，她盯着后台曲线，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反而生出一种微妙的不安。

        这才得林茉尔不得不拍板。

        “我知了！”少爷忽然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要不我给观众姥姥们个舞吧？”

        少爷的取向，她是后来才知的。

        林茉尔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求求你别丢人现眼了。”

        一直到咖啡彻底见了底，杯底只剩下一圈浅色的痕迹。林茉尔忽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一拍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