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遥其实不太敢问，可不问又实在憋得难受。

        那时候，他人虽然还没醒，但已经有了些意识。病房里人来人往的脚步声，他听得见，护士换药时棉签过肤的凉意，他也能感受到，只唯独睁不开眼睛。

        谢之遥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老大，连声音都高了半截。

        “什么？！”

        谢之遥忍不住喊冤，“我是你兄弟，你一直都说不想让她担心，我又怎么会找她来呢。”他边说边走到床边，把椅子拉到后坐了下来。

        “她是小迪叫来的。”

        问完，杨澍果然神色一僵。他咙像被什么堵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

        说话间，他杨澍突然说了话。他们以为他醒了，没想到是闭着眼睛梦。他说了很多梦话，却只能听清楚林茉尔的名字。

        话说完，他又悄悄看了杨澍一眼。

        “他们认识？”

        谢之遥嘴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什么。病房里的阳光还在，气还在，可就是没由地发凉。终于，他摇摇，嘴里说着：“杨澍啊杨澍，你竟然也有今天？”

        闻言，杨澍的眉微微一动。他思索了半天，终于在脑海里拼出了小迪的脸。

        他的眼神一瞬间发空，仿佛又回到了刚才那一幕――林茉尔站在床边，手伸过来，她的戒指在阳光下莹莹发光。

        “你们刚才是，吵架了吗？”

        “那今天？”杨澍轻声问着。

        哥哥刚一醒，就派小迪来看望他。谢之遥与他三言两语地聊，才搞清楚了兄弟二人怎么卷进了整件事里。

        说到这个，谢之遥可来劲儿。他把椅子又挪近了些，同杨澍描述起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杨澍指尖蜷了蜷。

        听到这儿，谢之遥心里“咯噔”一下。

        小迪听出来之后，就给林茉尔打了个电话。那电话号码，竟然直接就刻在他脑袋里。

        “真不是我，”

像要折断。

        “小迪是谁？”

        “我跟她表白了。”

        杨澍没有笑，也没有回怼，只是望着窗外。外晴空万里，他眼里，却像压着一场迟迟落不下来的雪。

        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他问：“林茉尔是你叫来的？”

        “就是你救的那个小男孩。”

        可下一秒，杨澍又说：“但是被她拒绝了。”

        谢之遥说到这里，抬看了杨澍一眼，语气里多了点复杂：“你是不是后悔了？”

        杨澍的语气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又像是藏着一拉扯到极致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