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通电话，点了点扬声，将手机放在左耳。

        她往里走了几步，定定站在他们跟前，笑着招了招手。

        手边传来震动，江萝收回思绪，拿起手机看了看。

        当年父母离婚后，哥哥和弟弟跟父亲，她跟随母亲，妈妈将她放在外婆家托，外婆早年去世，妈妈后来改嫁，就几乎很少联系。

        江萝安静半晌，随后，她指了指自己，手拇、食指微曲，指尖抵于颌下，点了点。

        “老样子。”

        江萝听了许久，几分钟后，默默将电话挂断，转将行李收拾，打包，定了一张回家的火车票。

        她说，我愿意。

        “宝宝，我错了。”

某天傍晚醒来，江萝发现阳台的多肉枯萎了，房间还是空无一人，早晨发出去的消息没有回复，也没有任何未读消息。

        她坐在床尾，眼前浮现景致妈妈的脸，女人眼睛和景致像极了，鲜艳红和夸张华丽的耳坠，特别好看。

        “经过我同意了吗？本来家里就这点地方，全你家人得了！”

        “怎么回来不提前说一声，景致呢？”

        “当然了，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江良瞥见白墙上的纤瘦影子，眼神示意她闭嘴，“你小点声。”

        “一个个往我这钻，当我这里是垃圾回收站啊。”

        她望着通讯录列表，很不好意思地打扰了母亲。

        江萝在旁边安安静静吃完饭，弟弟开车外出补货，她则跟着大哥到二楼探望。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来到家楼下，用学会的手语讲述自己的过去和未来规划，并主动表明了心意。

        她低眸瞧了瞧昏昏睡的，问哥哥，“的还好吗？”

        “以前不都住酒店的？再说了，她不还有她妈呢吗？我就容易了，照顾你们一家老小还不够，江良，你们家别太欺负人了！”

        “小萝？”大哥江良率先发现她，“你怎么来了？快快快，来的正好，小别，去加双筷子。”

        “怀孕？”江萝抬抬眼，咧嘴笑了笑，“恭喜你们呀。”

        嫂子转过，看到江萝，转过来埋嘀咕，“嫌家里不够挤的。”

        “昨晚喝多了，没接到电话，小萝这么可爱，肯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她看了看的房间，“我可以在这住两天吗？”

        江萝站在空无一人的路口，天空悬着圆圆的大月亮，柔柔和和光线像水一样，泼洒在地上，上。

        “你别怪阿姨说话直接，我和他爸爸不可能同意你进门，你等不到那一天的。”

        江萝和杨明吃了几次饭。

        “算了，你想等就等吧。”江良坐到凳子，“你嫂子说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她怀孕了，脾大。”

        江萝坐上大巴，下午，到了大哥大嫂经营的便利店，意外发现弟弟江小别也在，几人正围着桌子吃晚饭。

        “我妹妹她不容易，来一趟看她怎么了？”

        回到房间，她收拾干净的屋子，在老人枕底放了些零钱，趁着零点的夜色，拎着行李悄悄出了门。

        江别挠挠，庆幸姐姐江萝听不清楚，小跑到后厨给她添了碗筷。

        江萝垂了垂眼帘，离职的事终究没讲出口。

        “倒是你，”江良握了握妹妹手腕，薄薄一张贴着骨，比起年前别提有多瘦，“怎么又瘦了？没吃好饭？工作压力大是不是？”

        前两个月，她只把对方看作叔叔，没往男女那方面去想。

        她借住在继父家，母亲得知她与景致即将分手，迫不及待向她介绍继父的前同事，也就是杨明。

        江萝心里少许宽心，将折叠的床展开、铺好，费了不少力，到一楼打水时，大哥大嫂的影在楼梯口交叠。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原谅我了。”

        火车抵达家乡，江萝却犯了难。

        他指了指自己，“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对方手肘挂着昂贵的奢侈品包，有意凑近了些，高声，“小致是我们家唯一的孩子，就算我们这些长辈的可以不讲究门当对，但总不可能毫无要求，再怎么让步，至少也得是健全的正常人。小萝，你这么善良，能理解阿姨的苦心吗？”

        江萝端着水盆，朝后挪了挪步子。

        男人离婚两年，听闻前妻是过错方，房车以及小孩都归他所有。

        胡雪容早已习惯女孩子没有反应，眯着眼睛，“你可能有所不知，我们家不是一般家庭。”

        江萝愣了愣，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