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風咕噥，拍拍褲子上的灰。「她是怕生。」

        那女孩抬頭，鍾明音與其他人都屏住了呼，眼內全是驚豔。

        小胖子收回視線，慢吞吞地拍了拍手中的籃球，不出意外地拍甩了。

        「她自己摔的，讓她自己走回去就行。」楊樂樂雙手抱，冷哼一聲。

        楊樂樂跑到體育館的後面，那裡陽光被擋住了，有些昏暗。她四下張望，看到一個女孩跌坐在籃球旁邊，連忙過去，僵地問：「發生什麼事了？」

        鍾明音不耐煩了

        林玉風若無其事地拍拍手，放在背後，眼神游移。

        那個女孩抬頭，搖搖頭。「沒事，我只是嚇到而已。」

        林玉風驚慄地看那邊。等等，為什麼這就叫上「樂樂」了，在他走神這一分鐘內發生了什麼事。

        「我一百次也不行??我的特長不是這裡。」林玉風抗議。

        這個女孩長得很漂亮，是林玉琪那種級數的漂亮，紅膚白，眼睛是藍色的，是一個極為美麗的混血兒，美得空氣中似乎飄著花香，像仙子一樣。

        「我去拾球吧，胖子。」她背過，小跑過去。「你這樣子，我怕你還沒跑過去就摔倒了。」

        「那是誰？」有人小聲問。

        一片靜默。

        「小玉，輪到你了。」方美婷的聲音。

        「跟我們同級的??許霜凌？」

        姚如真握住楊樂樂的手，雙馬尾激烈地抖動。「樂樂妳的運動神經太好了！妳要加入籃球隊嗎？」

        「你是四肢不協調！」楊樂樂一邊遠去一邊大叫。

        鍾明音總是對其他人和顏悅色，卻這麼討厭自己。

        她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圓。

        她怕是這籃球把對方的頭撞了。

        謝朗豪見怪不怪地把球扔回去給林玉風。「你試試用點陰力來抓球。」

        楊樂樂指向自己，準備開口。

        楊樂樂卻是呆住了。

        是鍾明音。

        「妳說什麼？」林玉風不爽地顫肉。「我剛才那是一時失手！」

        更驚慄的是，楊樂樂暢地了一套換手左右運球，然後又暢地了轉運球。雖然技法稚，但是她的手腳很輕盈。

        「樂樂，妳又在欺負人嗎？」低沉悅耳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些變聲期獨有的吵啞。

        他一個激靈，手中的球甩了，拋得老高，在眾目睽睽之下，甩到體育館的後面了。

        鍾明音一見跌坐在地上的女孩就皺起眉頭，不耐煩地說：「說了多少次脾氣別那樣大??同學妳沒事吧？」

        方美婷又一次看戲看得滿足，朝謝朗豪豎起拇指，說出逗貓感想：「楊樂樂果然在面對小玉的時候，才會特別活潑。」

        楊樂樂覺得自己是個小醜，她的心得很快，腦海轟的一聲，狠狠地瞪著許霜凌。

        楊樂樂噗哧笑了。

        「我沒事。」許霜凌看著楊樂樂說：「我只是扭了一下而已，沒有大礙。」

        「明音哥哥？」楊樂樂心裡一慌，馬上轉。「我沒有！」

        方美婷與謝朗豪一邊斜眼看著林玉風，一邊鼓掌。

        剛才姚如真握她的手的時候，她明顯整個人都變得呆滯了。

        女孩彎了彎眼睛。「謝謝，妳叫什麼名字？」

        「楊樂樂！」林玉風。

        楊樂樂突然覺得無法呼。

個人對上了。

        鍾明音與周圍那一圈人在場某一角，一如以往地顯眼，他收回視線後，若無其事地跟旁邊的池天樑說話，彷彿從沒看過這邊，只是林玉風的錯覺。

        那邊姚如真聲音溫柔。「好了，樂樂，試一下運球吧。」

        林玉風覺得那些掌聲是拍在他胃裡的。

        總是這樣。

        鍾明音和他的朋友從後面走來，逆著光，高大又英俊。他又長高了。楊樂樂在暑假找過他幾次，鍾阿姨都說他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