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口却被一说不清的怪异填满。酒意让心绪开始飘忽，你忽地笑了笑。

        “怎么了？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山崎垂着，手指紧张在膝上绞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嗯？”你挑眉，欣欣然注视着他。夜风乱了几缕发丝，你抬手拂开，眼神半醉半醒。

        “什么事？”

        山崎深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能听见隐隐颤意：“既然事件圆满解决了，我能不能……向你要一个吻？”

        思绪猛地停住，酒在月影下泛着波光。你错愕愣了半晌，才勾起嘴角糊笑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他抿紧，耳尖泛红，害羞到下意识想躲闪的目光，努力直视你朦胧的眼瞳：“就像那晚宴会结束后……你和冲田队长说过的那种。”

        酒意立刻像被风散了一分。你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口边缘，声音不自觉压低：“你听见了？”

        “我不是故意要听的。”山崎呼微滞，鼓起勇气坦白，“宴会那晚我刚好经过你房间外，就听见了。”

        你望着他陷入沉思，边浮起一丝苦笑，眼底波澜汹涌。

        那夜的记忆浮上水面。

        “那除了这件事――”你继续追问，“你还听到了什么？”

        山崎沉默了一瞬，又像是下定决心般抬望你，眼神中有一种出人意料的认真：“我听到冲田队长说，那应当是你们第五次接吻。”

        杯被握得更紧，指尖因发力而泛白。

        “第五次？”你喃喃重复，又摇了摇，“可我记得的只有三次，第四次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垂下眼睛，语气小心而诚恳：“我也不确定，只是猜测。可能……是救活三叶小姐那晚，你在病床上睡着的时候，我看见冲田队长站在你床前很久后才离开。”

        “原来如此。”你闭上眼，角微微下弯，忆起前不久夏日祭时，少年那句未能说出口的告白。

        心底涌起的不是释然，而是更深的迷茫。

        你望向夜空中的弯月，心里有个声音悄然响起――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和他之间，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山崎静静看着你，仿佛读懂了你的心思。

        “阿景，你是在顾虑三叶小姐吧？”

        你猛地抬眼，正对上他温和而笃定的神情。

        “你害怕建立那种不确定的关系会伤害她，也害怕让冲田队长背负太多，所以宁愿假装若无其事。”山崎语调平缓，眼神认真得近乎执拗。

        “不是这样的，山崎，我……”真相被他一语破，你有些慌了。

        “可你这样只是在逃避自己的真心，不是吗？这和大家变成螺丝刀后就开始逃避现实，又有什么分别？”

        风过走廊，竹影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你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半点反驳的话。

        他缓缓抬手，手指在半空犹豫着，最终还是落在了你手背，试探般轻轻碰。

        这一瞬，你没有往后退。

        “果然啊，我从一开始就想得没错――”山崎苦笑着叹息，“你对我们每个人的感情，都是认真的。”

        两人间的距离渐渐拉近，近到你能清晰看见他的睫在颤，听见他越来越凌乱的呼。

        终于，他笨拙又郑重地吻上你的。

        上柔温感持续良久后，你轻轻推开他，没有躲远，只是隔开了一个呼的距离。月色从檐角倾泻而下，在你们之间投下一层皎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