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听不出喜怒。

玉疏虽有些忐忑，但也终究不过是些忐忑而已。

不过衔霜这样的变化，倒叫玉疏有些苦不堪言。原本只好自己本分内的事儿的衔雪，如今摇一变，几乎要变成她的教引嬷嬷。

前几天因楼临说过段时间要带她去给父皇请安，见她礼数疏，就叫衔霜盯着她的规矩，每日都得练上一个时辰，短了片刻都不成。她每日都得重复那几个三跪九叩的大礼，再听衔霜一遍遍讲面圣时的规矩，只觉这公主也无甚好的。

因为他就是她幻想中的最完美的样子。

她的便宜父皇驾临东。

气无用的时候，又何必生气，不过气坏的是自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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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眸中一点燃烧的火光，语气逐渐低沉：“宴宴，从第一眼起，我就知，你跟我是一样的，不是么？”

玉疏出一个和五岁孩子截然不同的恶意微笑：“当然，哥哥。”

当时玉疏正拉着楼临的手讨饶，试图将每天的规矩少学一些，就见弘昌帝只带了两个贴人，轻车简从地进来了，正好瞧了个正着。

只是，还不够。

许是她见识浅，又或者是弘昌帝穿着一常服的原因，玉疏也没看出什么传说中的“帝王威仪”“龙气在”，就看出材十分瘦高，面色倒不大好，只是神情温和，眼下还有些乌青，像是没睡好

谁知她还未去就山，山就先来就她了。

把话说开之后，玉疏很明显的感觉到，楼临对她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变化。好的那种。随着他的变化，东里一个个比玻璃珠子还圆的下人们，对她也从一种礼貌而冷淡的恭敬，变成了“真主子”一般的亲热，尤其在贴伺候的衔霜这样，玉疏会得更为分明。

“我们都是一样的。”

玉疏顿时明白，她这个便宜哥哥，的确是个切开黑。

玉疏收回手，按这些天教的规矩，和楼临一起行了礼。膝盖不过刚挨到地，就听弘昌帝淡淡：“不必多礼。”

只不过她还有病而已。

弘昌帝望了一直垂着的玉疏一眼：“抬起让父皇看看。”

内心的挑战蠢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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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是死过一次的人，横竖不过再一次罢了，是以就真的大大方方抬了，就这么看向弘昌帝。

楼临依旧不急不慢，从容：“回父皇的话，正是十二妹妹玉疏。那些人实在胆大，竟敢磋磨公主，儿臣实在看不下去，让人去将妹妹所居的长乐收拾好了，再让妹妹住进去。现在先让妹妹暂居在儿臣这里。”

又听承宣帝对楼临说：“这就是你特地接到东来照料的妹妹？”

这个从那天之后，她唯一能认得清脸的男人，想看到他最深的阴暗面。当白璧无瑕的帝国继承人，被掌控在情里，在血缘与逆中沉沦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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