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可爱！

        讲好一会电话才挂，李青燃感到微微干燥，他走去旁边吧台给自己弄一杯水，邱叙抬起酒杯，看李青燃倒水，抬起盛热朗姆的酒杯，抿一口。

        邱叙没听见李青燃叹气，反而如释重负地呼一口气，然后抬起手机，看向他说，“抱歉，接个电话。”往日那个平静且唯吾独尊的李青燃开始讲电话，气度犹如发号施令。

        邱叙回完消息，知了，原来游鸿钰忌日扫墓结束后，是去找于璟玩，还要在她家留夜。他不自觉微笑。

        就为了你那点捕捉不定的歉意，还要让我感谢你?

        他翻开，果然，抽老千一样心想即现：牌斜角刻一对红块老A，牌面画的是在边途房间的瓷砖地面，一个高一的邱叙揪拽起边途领子，把边途的嘴齿打得稀烂，他打到一半，嘴中大喊，“不准说游鸿钰。”

        李青燃，你为什么那么自信，没有你制造的这次巧遇，我也可以制造一百次，以一种不会吓到她的方式，所谓“不会让异感到唐突的方式”接近她。

        他右手下意识抓握了下左手伸的手腕，然后他快速放下，赶紧去抓握玻璃酒杯，用那点轻微酒的快感盖过回忆起来的，那种纯粹的快乐。

        邱叙想喝酒，甜甜的让他忍不住想再喝一口——李青燃表情非常认真和严肃，还有点……久困的闷烦？

        他想起来，应该质问：原来你李青燃让我去人工梦境，不是叫我去谈恋爱，而是要替你罪立功。

        二十四岁的邱叙有些慌神，忙不迭把这张陈旧的牌面旋转，双手紧那张牌，折痕已经很明显之际，他看向四周，没有垃圾桶。该死。他快速进自己外套内侧口袋。

        这时，邱叙忽然发现自己的桌面，靠近右手边，盛满温热朗姆的玻璃酒杯下，仿佛压着一张牌。

        但是，两个大男人之间，半个朋友之间，交心情？

        他想和邱叙谈论那种感受。

        ——那种拳和脚都脱离掌控的快乐，纯粹地，一下下往别人躯上砸的感觉。那爽极了，他的血疯狂翻覆，肺泡里鼓涨破生，周而复始交替。

        ——不对，温朗姆。

        李青燃皱了下眉，他的迎桌伏近，直视邱叙。

        手机放下时，邱叙嘴角的笑都还没消散，而李青燃正愣神看自己。

        这时，那个反放的手机响起。李青燃在手机震动出一条明显痕迹时抓起手机。

        邱叙把脑子交由那实在轻微的酒，才可以如李青燃希望的那样，显得感谢他的成人之美。

        他设想，自己会伸手，翻开那张只出现在自己幻想里的的牌，他得谨慎地拿起。

        这张牌面也许，非常帅气。

        他看向咖啡馆木桌，随表情愈发变得冷淡平静，他和李青燃之间，出现一沓供他们摸起来的扑克牌。

        在不知“忍耐”为何物之前，他曾以为，那张牌会出现在，未来对游鸿钰的某次回想人工梦境的某不对劲之的回复——当游鸿钰问他，“为什么在我第一次扒开你子验货时，你会问我‘有五厘米了’吗？”时。

        李青燃微微垂下，他斟酌自己要和一个男表达情感的措辞。李青燃自己知那是种什么感受——那感受因为在一个十几岁的人经历因第一次及“死亡”而炸裂开来，余震强烈到到无法被忽略。

        虽然他无比清楚，当时大吼这句话的自己，完全没有出离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