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子侧看向瞎子问：“你说，该来的是不是还是要来？”

        瞎子像是了一口烟似的，表情有些迷醉，也有些贪婪。

        他抓了拐棍儿出门，走的很慢，但没有一丝摇晃，五斤新酒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林叶走远，那两个人却扶着门框依然站在那。

        说完后把酒泼洒在地上：“敬同袍！”

        严洗牛抓起桌子上的酒碗：“每次都敬，这次你们也不能甩开我，哪怕我就是个烧火饭的臭废物。”

        “小叶子。”

        “还没敬酒，我如何能走？”

        “可那俩老狗不让我说，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他俩说......都死了，他俩也该死，不如就当个死人，不提过去。”

        瘸子和瞎子明显有些不对劲，似乎是不愿意当着林叶的面多说些什么，可他们两个还是各自端起酒杯，郑重的把酒泼洒在地上，就仿佛这是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仪式，无论如何都要完成。

        瞎子抬起手放在鼻子前边深深了口气，那血腥味钻进去，直达脑海。

        “出人地啊......以你的资质，这城中诸多武馆，还有不少宗门，你都可去得，为何偏偏是我家里？”

        “出人地。”

        林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听着严洗牛的醉话。

        林叶扶着严洗牛往外走，严洗牛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的都是当年战场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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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瘸子：“我不喜欢，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不喜欢，可是......也说不上讨厌。”

        远大街上，严洗牛被林叶搀着走，人是那么重，重量都压在林叶肩膀上，所以林叶走的越来越吃力。

        严洗牛一边走一边说，嗓音里都是心疼。

        严洗牛一只手掐住了林叶的脖子。

        瘸子哼了一声：“你是个瞎子，你知个屁。”

        “想习武什么？”

        瘸子也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应该还能，再闻闻血腥气，心就狠的起来。”

        瘸子说：“那个小家伙，眼神不大对劲。”

        啪的一声，酒杯在他手里被碎，锋利的碎片刺破了他的掌心，血往下。

        “想习武。”

        那新鲜血的气味，让他一下子就回到了过去，曾经这样的血腥味每天都能闻到。

        两个人直到林叶扶着严洗牛消失在街口，他们才回到屋子里。

        ......

        瞎子坐在那沉默着，良久之后手摸索出去，在桌子上握住了酒杯。

        “小叶子，你们的日子多好啊......该珍惜，以后要是打仗，你可得躲远点......”

        瞎子：“你没看到我听到了，他听到了他攥紧拳时候的声音，连关节都在响。”

        “我只是个烧火饭的臭废物，可偏偏是我捡到了他们俩，这是我这辈子过的最值得牛的事。”

后把严洗牛扶起来往外走。

        何须什么能让人说实话的药啊，只是这五斤新酒，就让严洗牛绷不住话匣子。

        ......

        林叶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回看向那两个怪人，却发现那两个人站在门口也在看着他似的。

        瞎子的眼窝里是个空，瘸子那张脸上的表情，比瞎子的眼窝还要空。

        “一千多条响当当的汉子，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军中虎豹，就那么都死了......”

        瞎子长长吐出一口气：“希望这个孩子和当年的事无关，我还喜欢他的。”

        可酒杯已经空了。

        严洗牛说话都大了，一把甩开林叶的胳膊。

        他贴着林叶的耳朵问，那酒气涌出来，还带着些腥味，有点像血。

        瘸子嗯了一声：“那你自己收拾。”

        “晚辈告辞。”

        “师父。”

        瞎子沉默很久后回答：“当年我们能活下来是因为心狠手辣，现在你还能吗？”

        瞎子摇：“你去办你的事吧，你不是说你还心狠手辣的起来吗？”

        我想要。

        “他们俩比我心里苦，无惧营那么多人死了，他俩因为在死战之前受了伤，被送到后边医治，反而还落了一条命......”

        “走？”

        “你为什么要来我的武馆呢？”

        瞎子回答：“我知。”

        瞎子：“我是个瞎子，可我就是知，他听到刘校尉那三个字的时候，是不是握紧了拳？”

        “你为何要找老兵？”

        瘸子看了看桌子上剩下的酒菜：“用我帮你吗？”

        林叶默默的听着，默默的走路。

        林叶回答这些话的时候着气，他就算力远超寻常的同龄人，可严洗牛实在是太重了。

        说到这，严洗牛像是踉跄了一下，重量全都压在林叶一侧肩膀，林叶子也跟着踉跄了一下。

        啪的一声。

        瘸子：“我没看到，可我看到他低了，眼神里的东西不愿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