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吗？

        我吓到了。岑木一本正经，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或者是在她姥姥家边的坡路上，他帮着姥姥推那辆小货车的时候？

        岑木眼巴巴瞅着他，心中暗生气的样子一点没变。

        虽然他确实因为她方才说的那句话生气，但这又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教导主任关上门：老张啊，你是不知这个学生的情况。

        秦郁都来不及注意她听着莫名其妙的话就被她逐渐红起来的眼眶吓得不轻。

        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看向秦郁：她说的是真的吗？

        她忍住自己想要伸手去他脑袋的冲动，清清嗓子：可你认识我。

        秦郁一秒的迟疑都没有，立即点：可以。

        岑木亦步亦趋跟在秦郁后。

        你你你育老师指尖抖的半晌没说出话来。

        那你能再让我抱一下吗？她瘪着嘴开口，眼泪悬在眼眶里，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出来。

        ？饶是秦郁这种难以调动面肌肉出表情的人，此刻都显出几分诧异来。

        岑木恍然意识到，早在她不知的时候，秦郁就一直默默守护着她。

        跟在秦郁边那几日，岑木发现不少秘密。

        秦郁着那么一张脸出现在学校的时候，教导主任就已经有了危机感。

        当然！教导主任眉一拧，早恋在我们学校是严格禁止的！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教导主任摆摆手将两人打发走。

        照片里的她一年年长大，面上的表情从了无生气的死寂逐渐变成各式各样的笑脸。

        也可能是刚刚，他用篮球砸了那个故意丢球砸向岑木的男生的时候？

        秦郁有一本厚厚的相册，藏在他们那间屋子衣柜后面的暗格里。

        是他把小药箱放在小区楼下她常呆的那个花圃边上的时候？

        岑木抿看他，秦郁现在的模样好像一只可怜巴巴等人怜爱的小狗。

        十二岁，那时候她本不知秦郁这个人是谁，可她那时的照片却又切切实实出现在相册里。

        你一向冷漠沉稳的少年居然开始语，好半天才说出一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岑木上前一步钻进他怀里，好半晌感觉到少年也缓缓抬起手臂回拥住了她。

        教导主任难以相信居然会有人把秦郁跟好心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跟着我干什么？他停下脚步回看她，漆黑的眼睛里写满不悦。

        抱歉。她拨开自己厚重的刘海，确定秦郁能看到自己的表情，刚才说不认识你。

        还是在她兼职时，教训那两个欺负她的店员的时候？

        张老师满脸诧异：就这么让走啦？

        张老师脖子一梗，伸手指向岑木：那你说说，刚才我过去的时候，你为什么还抱着秦郁不撒手？！

        岑木面色不改，拿出自己专业演员的素养：老师，我今天在球场被人用篮球砸到脑袋了。她指了指自己额上的包，还不小心摔倒了，是秦郁同学好心伸手拉了我一把，我撞进了他怀里，张老师肯定是误会了。

        甚至某次，教导主任亲眼看到某个女生在秦郁边摔倒，秦郁的第一反应就躲开。

        没有早恋。岑木双手背在后，神色严肃，一副乖小孩的模样，我不认识他。

        门外。

        结果观察了一段时间，秦郁本像个没有感情的机人，对所有示好的女生不理不睬，永远是那张臭脸。

        所以，秦郁绝对不可能早恋。教导主任拍了拍老张的肩，你就放心吧。

        一直到死后才发现他的秘密。

        刚才哭着叫他名字然后抱过来的人是谁？

        老张拧着眉：行吧。

        岑木看着他逐渐攀上粉色的耳廓，压着哽咽的声音：对不起，我好像太笨了。

        岑木被火化的前一日，秦郁把那本相册拿出来看了许久，岑木那时才发现从自己十二岁开始的照片就都收纳在那本相册里。

        秦郁好似知她在跟，脚步转来转去，两人就停在了某个无人的教学楼背后。

        岑木你别哭。他急忙开口，我不问你了。

        嗯。秦郁面无表情应了一声。

        他沉默片刻，言语间有透出几分落寞：没什么好歉的，你本来就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