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少年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和声音都温柔的让人心碎“可我能怎么办？”

        程遇抽走她手中的杯子放在池边，又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拉过她的手腕，一言不发帮她水。

        平心而论，念离平日对她很好，梦里那句话也真的动她。

        电水壶里的水慢慢沸腾，温荞靠在洗碗池前发呆。

        何况面前这个少年，他实在是上天的儿，却仍对万事万物保持尊重。

        他说她爱他，他才会心。

        无论是小巷初遇，还是课堂解围，无论是看他救狗，还是普普通通的看她的眼神，她都无数次觉得程遇可能是她这辈子遇见的最好的人。

        和金主谈情说爱，前几天她还觉得这是最大的笑话，她甚至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会爱他。

        “程遇。”她叫他，嗓音发颤，透着不安。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偏偏就是我的老师。”抬高她的下巴，他直直望进她的眼底“老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几度？”温荞问。

        他那样狡猾，他到底是只想捉弄她和她玩一个爱情游戏，还是觉得她太笨，让人可怜心疼都不得其法，所以直接把答案告诉她。

        温荞张了张嘴，看着他空白而沉默的表情，竟无法拿出一点架子来命令他。

        厨房空间很小，又不透光，门一关上，狭小的空间会瞬间昏暗下来。

        少年低眉看她，眉眼沉静，握着她的手未松。

        温荞心口一窒，本就狭小的空间愈加压迫仄，下意识要抽回手，“不用――”

        十分钟后，程遇把温计取出来，看了眼度数后，抬眼看向温荞。

        好不容易等他完，她慌乱地想拿过杯子出去，不防程遇直接将手覆在她的手背将门合上。

        而这样美好的比月亮还要皎洁的少年，是她只小偷一样藏进心底的存在。

        她得到的善意太少了，所以别人稍微一点温柔她都觉得弥足珍贵、感恩德。

        “走，跟我去医院。”温荞直接起，打算去卧室拿外套，突然手腕被人从后握住。

        她怎敢奢望他的目光会长久的、温柔的落在上。

        她早该知的，他们肯定会发生什么。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见念离。

        “我这么可怕吗？”久久没有等到回应，程遇蹭着女人发红的眼温声说“表个白眼睛都红

        他背着光，悄无声息的，不知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姿势，赤直白的用男人看女人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老师。

        她怎能这么随便的把一个心知肚明对她怀有异样心思的学生带回家。

        狭小的空间彻底暗下来，温荞咙发紧，被他着倒退，直到后腰抵在洗碗池，彻底断了后路。

        察觉手上的温度，温荞看向他的眼睛，脑子轰然炸开。

        她哪里知该怎么办。

        最后程遇到底是没有去医院，温荞在厨房烧水。

        而且他要她爱他。

        回看去，比她高出一还不止的少年保持握住她手腕的姿势垂眸凝视她，简单的一个字“不。”

        尤其下雨那晚，他怀抱小狗望向她的眼神，那是她一生中接收到的最明亮最温柔的眼神，终其一生她都将无法忘怀。

        “嗯。”少年疏淡地应声，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放在一边，抓住柔的手指交扣着按在池边，然后低看她。

        温荞心底微微颤栗，直觉他们之间脆弱的连呼声大一点都能碎掉，因此缄默着不敢开口。

        把水放凉，温荞扣出药片，转打算出去，意外的发现站在门口的程遇。

        他都不用说话，她只看着他的眼睛就会明白，一旦他认定了，永远别想回。

        如今一个梦，就扰乱所有，细枝末节浮上水面。

        第一次被人表白，她的心底全然没有喜悦，只有清醒的被一座巨石压在上的窒息。

        “不...”理智在和心的交锋中占了上风，她的抗拒那样明显。

        温荞摇着提醒，努力想从少年的指将手指抽出“程遇，我是你的老师。”

        同时这也是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偏执和威压。

        温荞吓了一，手腕一抖，温水洒在手腕，“怎么不出声？”

        “38°7。”程遇声音很低。

        自己家里，她却想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