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还端着一盘杏仁豆腐。

        对象是帝君。

        你今日上的业障重的很。

        可没想到魈的话还是把事情往她上引了去。

        荧可以从魈的语气里听出一种压抑的干哑音色。

        只是有些

        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口的哽感让魈紧起拳，他到一半顿住了手，指尖僵的颤了几下，又笔直的舒展开。

        魈干薄的颤了颤，那致的结了又，犹豫了半晌才开了口。

        钟离把茶杯送到嘴边的手一顿，在这种气压里微微蹙起了眉。

        见钟离没帮她解围的意思，荧略显尴尬的挠了挠面颊，兔般柔的发落在她光的肩，打起了可爱的小卷儿。

        魈喊了喊少女的名字，他全僵的绷紧，倔强的注视着钟离的双眼，指尖燥乱的扣了几下腰上的面。

        控制住、绝对不行。

        倏地，轻快的脚步声打断了他酝酿许久的话，魈朝楼梯口望过去，正好看见荧着她茸茸的金发小跑上来。

        帝君这么一定有什么深意吧。

        扭曲的情绪像是无法出的业障一般，深深地、深深的钉在他的里。

        少年的牙尖不受控制的磕了磕，他几乎用尽全力，才让自己没有多说些抱有冒犯意味的话语来。

        帝君。

        赏夜灯。

        其实钟离的心思魈明白，却不愿意说破。

        鬼使神差似的。

        他转回了，目光远眺，那视线穿透了望舒客栈附近的河滩，落到了很远的地方。

        少年接过药，却没有谢，只是怔怔的盯着手里的药包，药材味和血腥气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味。

        他怎么可以如此不敬帝君。

        话刚一出口魈就意识到了不对，连忙低下把手里的傩面扣回腰上，又紧了紧手套盖弥彰。

        帝君为什么会和荧在一起。

        能感受到少女的视线落在自己的侧脸上，还有她的气

        只是在他常住的那间暗房门口遇见了钟离。

        荧都能听见他鼻尖出的气音，他的嗓子也哑的过分。

        墨绿色的发扫过他的鼻尖，在他的侧脸上落下晦暗不明的灰影，魈的五指紧紧蜷起，他的手臂在打颤，令人窒息的气压蔓延着散开，叫刚上台的小花旦都唱错了一个拍子。

        看见魈的模样荧莫名有些心虚的不安，还来不及等她再说些什么，魈直接一个风轮消失在了客栈的大堂里。

        在对方的视线中，荧的声音一点点轻了下去，到最后连站在她边的甘雨都快要听不清了。

        发出了怪异的咔哒声。

        少年的脸色又肉眼可见的不愉起来。

        察觉到两人间的气氛有些诡异，荧的脚步停在了楼梯口，取了白日的教训没再上前成为战火中心。

        只有一片青墨色的羽顺着反风轻飘飘的了过来，慢慢落到桌旁的木质地板上，柔的羽蜷着，丝绸般的羽无骨似的在地面。

        我与旅者在荻花洲赏夜灯，想你今日业障加深，便一同替你送了些药来。

        不应该、不可以。

        已经快要没有办法忍受了。

        他怕这一说破，以后便一直这么破着了。

        你本就不必我。

        她说你爱吃杏仁豆腐中午却一点未动，便又去替你了一份。

        钟离眼角着笑意望向楼梯口的少女，她的影在转角的烛火中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清澈的猫眸被卷睫扫出一片阴影来。

        有心事？

        魈在璃月的山野间发似的屠了一整天魔物才回了客栈，他回来的时候刚入夜，客栈的窗沿空挂着灯，原本喧闹的大堂里却再见不到一位客人。

        那个，魈，我和甘雨先约好

        就算迟钝如钟离，今日也明显感受到了魈情绪的偏轨。

杯放到鼻前旋了旋，郁的余香顺着水汽蔓延开，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桌面，随着台上旦角的唱调漫不经心的打着拍子，神意自若的看着两出好戏。

        男低哑的嗓音在安静的走上蹒跚，字句里的笃定与坦然让魈一口气哽在了口。

        而听了魈的话，钟离的目光依旧坦然的落在荧上，似乎完全没有听出什么言下之意。

        荧。

        他像往日那样恭敬的颔首，唤了声对方的名讳。

        男人看着魈手里还挂着血的傩面，递给了他一包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