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两年…？或者四五年。

        只感觉妈妈上好温，上虽然带着清浅的药味，可是和幻想中，梦里的妈妈是一样的，耐心柔和。

        当自己越深入了解，她的优点，她的缺点都会不断涌现出来，记忆会不断美化，而存在于边却不一样，人非圣贤，永远在变化不断。

        很早以前，温嘉宁就清楚明白这一点。

        不，有的只是两个失去家人的孩子，在相互依靠取，试图得到籍。

        人在不断下坠，不断痛苦，在情绪分崩离析的过程中，她依旧在试图安抚。

        “等待…着你…等待你…慢慢的靠近…陪着我..除了我…别无所求…别让我…独自守候…”

        又变回那个不同的，所被她熟悉的妈妈。

        父亲在众人议论声中，跟母亲有多久的好日子呢，就算粉饰太平，就算努力合治疗，依旧逃不开。

        那天温嘉宁偷偷溜进去，趴在床边看妈妈，然后妈妈醒了，看到她也没有责怪，还温柔抱着自己唱歌。

        人与人之间，都会有一堵墙，跨过去有的看到的是一束花，有的却是一桶腐烂多时的垃圾。

        是他太自私了吗？

        既不是确定，也不是否定，或许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逃避。

        “你知…这一生…我只…为你执着…别人…心怎么…想…眼怎么…看…”

        于是只沉浸在罕见的相中，并没有觉察到异常。

        “没关系的。”

        能清楚感知到温，如此温，心稍微有些过快，是刚刚云雨过的残留。

        甚至词序也没对，后完全是哼过去的，夜晚的黑伴着声，是年轻的母亲在安抚自己的孩子吗？

        只要得不到，就会不停幻想有多么美好。

        不知为何开的聊天，就这样结束。

        从前舒宁也很喜欢唱歌，少有的清醒时刻中，她就唱过这首歌，若不是家庭变故，她也肯定是个鲜艳的人。

        再后来，能见她的机会也没几次了。

只剩一潭死水。

        “为什么会这么问？”

        年龄太小，她无法理解。

        泪水落在心上，灌溉透。

        她想，妈妈一直这样该多好。

        正常人每天面对一个朝不保夕疯子，能坚持几年？

        再多了解一些吧，明白她是个自私懦弱，毫无能力的废物。

        束缚，祈求，期盼，绝望，究竟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自己导致的事情要歉，不是自己造成的事情也要歉，明白的太晚，了解的太少，对方的种种都想要说。

        这种方式是不对的，但他没有办法，似乎自己永远是可替代的，被放弃的一方，所以他期盼更多的爱。

        不过，比较遗憾的是，舒宁的歌唱天赋，她女儿约莫应该是没有继承到，只能哼出勉强能听出调子的歌。

        但她唱歌的时候，动人极了，浑浊无光的眸子重新泛起光，婉转悠扬的歌声回。

        他像是被了气，只倔强依旧抱着她：“没什么。”

        勉强复生后她早已失去感知，只能怒；      模仿着人类行事。

        连带着情，都与水散去结束，跟烂尾小说一样。

        “真的没关系。”

        睁开的眼睛藏着无限情愫，手上动作不停。

        只偏偏额贴着柔的膛，少年用一种几乎如同虔诚跪拜的姿势，将整个人缩在她的怀里，像个找不着家的孩童。

        很老很老的歌，她唱的磕磕绊绊。

        要不是后面这段，也许，这能算是她和妈妈之间还不错的回忆。

        爱，会让彼此最常说的话变成无限愧疚，说出口的，未来得及说出口的。

        他需要的爱，会让他感受到痛苦吗？

        对这个母亲，温嘉宁的记忆太少太少。

        直到唱到快结尾时，母亲卡壳停顿下来，扇了她好几个耳光，就恶狠狠开始掐她脖子，不断收紧，还颤抖说着要把所有人都杀光。

        再烈感情，遇上现实，也只会变成一滩地上不干净的血渍。

        毕竟从小自己的妈妈就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爸爸总带着愧疚，说妈妈需要照顾。

        脑内光怪陆离扰人无法安眠，她拍着他的背，轻声呢喃着歌曲哄睡，那些扭曲，病态，都不存在。

        门口虚掩，隙似乎有一双稚的眼睛在偷看，她一言不发，只看着母亲解脱又绝望，看着自己迷茫又逃避。

        可似乎只有这种方式，能让彼此更贴近一些，能感知到她是在自己边的。

        “你和我在一起开心吗？姐。”呼打在她耳侧，带来些许意。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