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你。”乐于知低着，停顿几秒真的又说了一遍。

        烦死了，肯定要挨一顿骂。

        乐于知哑巴似的站在那里，抽噎声在楼里回，飘啊飘啊，悉数落在陈芨上，砸得她不上气。

        “所以呢，你就放心大胆、心安理得地来伤害我了吗？”陈芨不知想到什么，闭上眼深了几口气，无力地靠在墙上，仰看向白漆的天花板，“讲真的，乐于知，你的歉就是在侮辱我。”

        他突然开始害怕，总觉得陈芨离开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又会和沈眠纠缠不清，于是慌乱中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又把她拽回来，不要命地扑过去抱住她的脖子，“不要走......”

        ......

        “......”

        我只要你一辈子撇不开我。

        她没否认，可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是恨，静了很久才低声喊了句――“谎话”。

        “不要！”

        “陈芨，我讨厌你。”他忿忿地说，鼻音很重。

        “再说。”

        熟悉的惊呼从上层摇摇坠下，她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是谁，脑海里浮出的第一个想法是乐于知遇到了麻烦。

        他想替姐夫的位置。

        “可你也说过，只要认真跟你歉，你永远都会原谅我......”乐于知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哇啊啊完了！”

        天呐......

        不吭声是因为她说得对，他就是对谁都不满意，他就是不喜欢她眼里有其他男人的存在。

        教学楼下响起女孩抓耳挠腮的喊声，倪泱抱着书包快速跑上楼，一步两个台阶，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跟老师解释迟到的事。

        吻笨拙急促地落在她的嘴角，混着咸涩的眼泪，“我不歉了，你恨我吧……”尖主动撬开她的，又又咬。

        “回去上课。”她不想再听，丢下这句就要走。

        “不要！”

        陈芨和乐于知，他们怎么会……！

        倪泱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原来你也知我恨你。”

        ―

        “......”乐于知抿着，下巴的白色在指腹下渐渐勒出红印。

        长久的静默陈横偌大的空间，乐于知哭了，说不出话，在感受到陈芨松开钳住自己下巴的手后，他有点舍不得，既痛苦又清醒，下一秒抓住那只垂下的手，张开嘴咬了一口。

        少女面对喜欢的人的英雄主义顿时爆发，她几乎没有犹豫就加快速度往高狂奔，没几步就顿在那里，瞪大眼，像受到巨大冲击般发麻地慢慢往后退。

        陈芨直直地盯着他垂下的脑袋，“巧了，乐于知，我也讨厌你。”

        陈芨没挣脱，了咙，“......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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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又被乐于知紧紧抓住。

留情地戳穿，“你是对他不满吗乐于知？你是对所有可能成为你姐夫的人不满，除非那个人是你。”

        没关系，恨和爱一样，都可以霸占你的思想和人生。

        鼻音更重了，握着她的手不放，牙齿发狠地咬下却一点没让她感到疼，“我真的真的……好讨厌你......”乐于知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不，你恨我，”乐于知哑声说，“陈芨，你恨死我了……”

        伤害、侮辱，寥寥几语瞬间堵死了他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