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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再没有机会了。

        眼中的光熄灭了，四周的一切如水般离他而去，红色的血迹在江水之间清晰的蔓延开来。

        其实那日未所说的遗憾，只是没法再见到她。担心她笑话，没能说出口。

        看着真尤崩溃的神情，陆祉眸中有报复的快意，几滴泪落在脸颊。

        他都不觉亏欠，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冷….冷总比好，比安顺大火那日的火炭在上好。

        “扑通”一声，剧烈的坠落溅起几寸水花，水鸟发出了一声鸣叫。

        眼沉沉，再次闭上。

        脑中一帧一帧都是女郎的笑脸。同她在山地间扔雪球，营帐内画眉，幽州镇前赏烟火，小摊贩的羊肉汤。

        他这两世，终不过是一梦浮生。

        生命的最后时刻，周遭一片寂静。陆祉意识朦胧，想起此去安顺的途中路上恰遇到一人家出殡，丧士走在棺材前方拿着白条哀悼：“人死前，要还债，还完债才能安息。”

        谷风起，很快就悄无声息。

        廖真尤喊：“兄长！”

        两世为人，他无不在汲汲营营。临到死才发觉，自己真正所求不过是像个普通人那般度日。

        山河大地都是微尘，周很冷，他逐渐回到平静之中。

嫁衣！这一世，你说要高位，我助力你。却不知所设计陷害之人，却是是世上唯一至亲之人。”

        “实在是荒唐，我这两世，竟活的像个笑话。”

        还债之说不过活着的人安而已，人死归于尘埃，他很早就明白这个理，若是怕死，他也爬不上如今位置。

        唯有一人，他欺她瞒她，甚至害她。陆祉睁开眼，河水足够深，自己正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想到襄阳那日，西成王见到他时的眸光，陆祉的笑声越来越大。

        风声扑哧作响，起他的衣决，发丝飘飞，陆祉逐渐闭上眼。

        “你们骗我作茧自缚，真尤，我自不能让你如愿。”

        唯一一次犹豫，是她雪地山那日问他。他那时说若死，他会有遗憾之事，她以为他的遗憾是为权势，他亦未解释。

        陆祉自问自己，不觉自己欠任何人。

        她拼命朝前扑去，山谷间冲满王奎的喊叫声。

        他猛地将手中的剑收紧往后退，王奎感觉到间的刺痛，不由跟着往后退，忽得脚下一空。

        前世算计对他信任的赵铮，借相诱惑的赵鹮和叶婕妤，甚至他拉下崖一起死的王奎。

        四周的冰水浸透全，往肺腑里钻，冰凉无比，寒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