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记得了。

        这战事一歇，百姓们都松了口气。冬日到时，大伙儿紧盼着春节将要到达，张灯结彩。

        赵且嘻笑过几声，低跟女郎耳鬓厮磨过后，才正色：“好了，你问我为何不留在中。”

        赵家独子收服匪贼有功，又跟御林军一降除匪贼，封为金羽将军，授父亲爵位，去往北地驻守。

        “夫人！”

        “诶！诶！主子，等等我！你们将车骑走，我们怎么回去！”

        鹅大雪飘满苍山，青梨几人走在雪地间打猎，将那弓箭出去，却只中了些小兔，再看边这人满载而归，左边是青狐右边是野猪。

        赵且瞧她这气鼓鼓的模样，笑的不行。

        “可是后来，你甩下继洹来军营找我，说要同我一起死。我便知。原来他说的没错。”

        青梨要接过木梳，：“我自己来..”

        沈青梨笑了笑，轻轻应声，缱绻地吻他的侧脸。

        “哭什么？”

        “冷死了。走罢。回去。”

        听完这厮谈及昨夜情事，青梨脸色渐染红晕，开口骂：“赵燕初，你真不要脸。”

        孟曲跟冬月二人在后面追，累的气吁吁还没追上。

        “但我了一个梦，梦里阿娘说，让我将日子过好，她泉下才能安息。

        青梨忽有些紧张，转过看着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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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便告诉你，其实嘛，我打一开始便要夺位。不然怎么对得起我那些弟兄。怎么对得起我父亲母亲。”

        只见他眸光闪过一丝茫然，摇摇：“其实，我不信这些鬼神之说。”

        人人盼着冬季一杯屠苏入肚，可这洗盏楼却早早就关了门。

        他眼神炽烈，将女郎从桐花镜前抱起，：“单这个奖励可不行。”

        孙岩给的条件也倒不错，封王，安顿好那些弟兄，平息我父亲言。”

        青梨转过，贴住他的，：“阿初，谢谢你。”

        赵且偏将那木梳拿在手里，低在她耳边低语一阵。

        瞧女郎惊愣的模样，赵且笑：“谢家那小子早就告诉我了。”

扔了个珠枕，骂：“嘴里没句正经的。”

        青梨看着铜镜里她后这人，当将军久了，糙惯了，倒不惯弄这些女儿家的物什。

        赵且将她眼角的泪拭去，：“我虽不信这些，但谢家那小子说的跟真的一样。”

        ***

        赵家举家平反，刘氏追封诰命。其父赵翊则追封为勇毅侯，曾经的反贼言不破自攻。

        被她瞪了一眼，这才敛住笑，拥着她在后，看着雪花漫天，低声：“谢家那位怎么总给你送礼，送的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倒烦人的很。他还惦记着你呢！真想把你藏起来。”

        “况且，我早报过仇也过皇帝了！”

        “在军营时，你说要去给谢京韵治伤，我气的咬牙切齿，只恨不得将你的心剥开瞧瞧。”

        见二人对上眼神，孟曲有些紧张，然后下一秒这二人就奔跑在雪地间。

        青梨看着铜镜里的他，他看着铜镜与镜中女郎对视，俯在她耳边：“除了那些原因，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北地当那劳什子的封王，大多还是为了你。有无甚么奖励之类的...”

        “常宏见状，便同我说，这世间情人之间皆是如此，快活时如坠仙境，难过时便如吞千针，叫我担待着些。可我却觉这话不对，遇上你，快活的时候少之又少。千般痛百般，我尽尝过。”

        “我想了想，当个闲散王爷也不错。那些弟兄死的死伤的伤，也该过些好日子。”

        “那滋味可不好，人不人鬼不鬼的。”

        只听远远驰走的车传来声音：“晚些时候再来找你们！”

        赵且却收住笑，将她紧紧抱住，将她揽至铜镜前，细细为她梳发。

        “他将你说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将我说的要多混有多混。我听了，心里难受的要命。”

        二人不得不停下，看着前奔走的车，相视一笑。

        “那你想起来了吗？”

        赵且的笑容愈烈，忽将手边的猎物一扔，将她抱了起来，奔走在雪地间，：“快走！甩掉他们，这要孩子可得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