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疼痛掺杂了一丝欢愉，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张春兰心领神会，抱着孩子往前迈了两步，脸上堆满了笑容，跟着说：“就是就是，咱们两家人还客气啥呀。下次来之前给我们说一声，我多弄几个拿手好菜，好好招待你。”说着顿了顿，朝陆谨阳后望了两眼，殷切：“你父母他们没来啊？”

        却不知，一影比他更急切。

        可有人偏要犟，丰盈的泪水将她的瞳孔冲刷得清亮透彻，望着那双秋水悠悠的眼眸。

        冯清清忽然接受不了了。她今天来到这，得到的笑脸有陆谨阳多吗？他们甚至都不屑于挤出一个笑容，给她一点好脸色吗？

        出了楼栋，陆谨阳快步追上冯清清，他不顾冯清清的推阻，是把她箍在自己怀里，压在自己膛。

        冰凉的指尖扒开他衣领，贝齿狠狠叼住他颈侧的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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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陆谨阳慌张解释，“我嘴笨，你不要误会，我想说，你还有我……清清，你怎么了？”

        膛震动发出的声响，响彻双耳。他一遍遍的呢喃，一次次地确认自己的心意。

        冯清清五官疼得挤成一团，五指张开，死死捂着口一侧。

        不去?那怎么行。

        她猛地蹲下，从鞋架上摸到自己的鞋，脱下脚上的粉色拖鞋放回原，胡乱蹬上便挥开挡路的众人匆匆走了出去。

        他托住冯清清的手臂，紧张地查看她的表情。

        “我带你去医院。”陆谨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由分说拦腰抱起冯清清，便要冲出小区。

        冯清清注意到冯军脸上的笑容有些发僵，按她对他的了解，此刻他即便不发作，也该沉下脸了。可眼下，他非但没冷脸，反而笑得更殷勤，主动往陆谨阳边凑。同样的，张春兰也是，嘴角快咧到耳。两人上那子朴实劲儿，非但没让笑容显得真诚，倒把那点刻意巴结的心思衬得更明显了，透着说不出的别扭。

        他一边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发丝，一边宛如发誓般在她耳边呢喃：“他们不要你，我要你。”

        疼痛可以被更强烈的疼痛覆盖，只要他攥紧拳，便可以强迫自己忽视。

        他们不爱你，我来爱你。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变得太多太多，不变的永远只有他们对她肆意搓圆扁的态度。

        陆谨阳没理会他们，不仅如此，他毫不收敛地侧了下，拉开了些许与冯军的距离，这个显而易见的避让动作，无疑让面前的这对中年夫妻面上有些挂不住。

        咙火辣辣的，眼眶火辣辣的，整个面庞通通火辣辣的。

        好像凭空伸出一只布满厚茧的大手，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把她的自尊，留恋，过往的回忆，全都扇碎了。

        陆谨阳的心全系在冯清清上。他侧让开路，待她先踏出一步，便立刻紧随其后。临到门口，他反手重重一带，那扇门应声轰然闭合，迅猛决绝，如同一铡刀凌空斩落，足以将所有藕断丝连彻底劈断。一声震响回在楼里，仿佛也在告诉他们，不必送了。

        他火急火燎地推开门，转阖上门。

        直到一双小手用力推开他。冯清清赤红着眼，泪水蜿蜒而下，不不顾地冲他叫喊：“你很得意是不是?他们不要我，谁都不要我！”

        他们换新房子，买儿子，难其中一点也不包她私下给他们的钱吗？

        冯清清像发了疯般扑上来，陆谨阳被推得后退两步，抵在门上。

        他咬紧牙关，不肯溢出一丝痛苦的呻。

        除了疼，便是麻，还有一说不出的悠悠从尾椎骨向上攀爬。

        陆谨阳没忍住哼出了声，爽的。

招呼：“快进来坐，进来坐！下次可别再买东西啦，就当自己家，直接过来就行。”说完这话，他侧过脸，悄悄给张春兰使了个眼色。

        陆谨阳心了，化了，一狠心，换了个出口，找了家最近的宾馆。

        不是玩笑、调情，是真咬，发地撕咬。

        齿关渐渐松了力，的尖悄然探出，覆上新鲜热辣的伤口。

        只要能让她出一缕恨，一丝火，陆谨阳都甘之如饴。

        冯清清靠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啜着气，稍稍平复下来后，伸手拽了拽他衣领，艰难：“不去医院，找个没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