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方好抬手帮冯清清整理了下衣服的褶皱，而后轻轻收回手，拉住她手腕，思忖了许久，终于开口：“生日的事妈妈安排得不好，还是按你份证上的日子来吧。二月十号，这天儿好的……”她停顿了下，笑得有些勉强，“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是突然想起来了，一时兴起就贸然让你改，也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对不起啊，清清。”

        她轻轻关上门，握着空杯子站在原地，眼神有些放空，思绪似乎还停留在刚才的对话里。片刻后，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漾开一抹甜甜的笑意。

        从厕所出来，冯清清一边哼着歌，一边用巾干手上的水珠。

        “……”冯清清迅速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抠他扒在门框上的手指，“松手！”

        其实她并不在意生日这回事，甚至觉得糕和蜡烛都是多余的仪式。今晚在饭桌上，是陆雪薇在和方好兴致地讨论着下个月生日宴的种种细节，从场地布置到菜品选择，陆雪薇都报以莫大的期待，这是她从来没有考虑过的。她也注意到了方好向她投来的目光，可并未多想，只当是寻常的交。对于方好提及的她们生日在同一天这件事，她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没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膀胱传来胀意，她不知还要站在原地待多久。

        “傻孩子，这哪算麻烦呀？”方好轻轻了冯清清的脸，眼里带着溺的笑意，“能让你开心，还能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妈妈高兴还来不及呢。”她顿了顿，故意眨了眨眼，“说好了啊，十七号。喝完牛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学，晚安。”

        冯清清迟疑地点了点，“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她检查了一下门有无血迹，地上有无人组织，三分钟后，心满意足地上床睡觉。

        “晚安。”冯清清轻声应，目光追随着方好下楼的背影，直到那抹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她收回视线，低看着杯中已经不再温热的牛，两三口灌了下去，间泛起一丝淡淡的甜意。

        冯清清一手握着水杯，另一只手被方好紧紧抓在手心。面对对方热切的目光，她咙发紧，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不……”

        “陆雪薇不介意吗？如果我和她同一天过生日的话。我是说……”什么绿茶发言？冯清清咬了下嘴，不怎么如何接着往下说，她只是不想见到方好失望的眼神而已。

        冯清清闭了闭眼，被气笑出声，“你看黄片把脑子看坏了吧，他们在一楼！”说完，膝盖也抵上门，不会不会夹住陆谨阳的手指，用力把门向前推。

        爱不爱的，终究不是一家人了，还有厘清的必要么？

        直到此刻，方好专门为了生日这件“小事”找到她，冯清清才有些意外。她没想到方好会如此重视。

当时牵着她走在街上的那双温糙的手掌，想起饭桌上的三餐，书柜上的排列得整整齐齐的课外书，学校订了一学期的酸……

        “嘘。”

        “小声点，别把爸爸妈妈吵醒，被他们看见我们在什么就完了。”

        话音未落，方好便急切地打断了她：“雪薇那边我去解释！要是没有其他顾虑了，下个月十七号，我给你好好过个生日，怎么样？”

        冰凉的食指猝不及防贴上嘴，冯清清瞪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指，“陆……”

        她丢开巾，立即小跑过去开门，嘴角自然上扬，拉开门。

        及她脸上甜滋滋的笑容，陆谨阳眉梢一挑，压低嗓音：“等不及了可以主动去我房间。”

        她把话咽回肚子里，紧绷的面表情瞬间化，不知所措地看着端着杯牛的方好，“有什么事吗？”

        好吗？好的？

        你最好真的有什么事。冯清清甩下照片，把抽屉用力往里一推，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你……”

        忽然，又有敲门声响起。

        轰的一声，门被阖上。

        “你是因为担心雪薇才犹豫的吗？”方好攥着她的手微微用力，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冯清清长长吐了口气，四指住照片，打算将这张会引起回忆的照片撕毁。

        冯清清手指一顿，脑中自动浮现出陆谨阳的影像，没有立即起。敲门声断断续续，透着一执拗，仿佛非见到她不可。

        “我给你热了杯牛，对睡眠好。”

        她说话的语气永远都饱着殷殷的爱意，想到此，冯清清眼中闪过一丝羞愧，忙不迭接过，低低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