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什么都不好？

        颤悠悠的声儿飘在空中，递进他耳朵眼里，陆谨阳感觉到自己扁塌皱巴的心像足水的海绵又重新蓬松柔起来。

        “今天不是要去医院吗？我们可以请假。”

        接连被打断，陆谨阳不知如何提起方才的话，犯轴似的一脑把小李和刘阿姨的情况给冯清清介绍清楚了。

        九个大字像九把刀直插陆谨阳心窝，“我……”

        “……”陆谨阳抬眸看她一眼，见她面无表情又垂下，“你没生气就行。你是不是还难受啊？我，我这次一定能帮你把全……”

        冯清清嘴巴微张，神情讶异，“你说什么？”

        “没想到你还关心人家。”冯清清打趣儿地说了句。

        “喂，你当我是狗啊？”陆谨阳作势圈住她手腕，见她态度渐缓，他想装凶都装不出，眉开眼笑地问。

        ……

        “什么啊，那是我凑巧听妈说的，她现在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和我说。你不想听，我下回不和你说就是了。”陆谨阳嘴快地说完，立又后悔了，这哪像歉哄人的口吻嘛？

        “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原来的保姆阿莲请假回老家，刚刚门外是新来的小李，和刘阿姨是亲戚关系，什么亲就不知了。所以刘阿姨才寸步不离的跟着，一有什么问题她好上。

        陆谨阳啧一声，难得没反驳，踌躇许久，耳子都憋红了，低声：“那你别和狗一般见识。”

        “七点零六。”

        陆谨阳拧眉，下意识抬，瞧清镜子里冯清清的表情后，倏地僵住。

        “你是怕他们发现不了我们吗？两个人同时旷课。”冯清清撤离开，一边走向浴室，一边说，“我打算下午去，谢谢你今早来帮我，现在你也可以回你的房间换衣服了。”

        冯清清在意的却是，方好原来有那么多话想和人诉说。

        他像个狼吞虎咽的孩子，扯得冯清清发痛。

        冯清清颇有兴味地扫他一眼，收起边笑意，故作严肃：“我什么时候生气了，没有啊。”

        突然，伴随一阵嗡嗡的震动声手机闹铃响起，冯清清放下手中的睡衣裙摆，看也没看自然地绕过他走出浴室。

        然而当积压在内的水被通通尽的时候，她又感到了无比的畅快。

        她什么也没多说，却好似什么也说尽了。

        睡衣丢进脏衣篓，冯清清皱了皱眉，仍没听见房门被打开脚步离去的声音，她拉开浴室门，却见一只手机屏幕直直伸到她面前。

        “你都把我当狗了，就别生我气了。”

        “小姐？小姐，你醒了吗？该起……”保姆说话声突然停住，“不好意思，十分钟后我再来叫您……”说话声又止住，这时刘阿姨的声音传来，“打扰您休息了，抱歉。”

        “距离她们来还有四分钟，我试着帮你出来，也许比用手要快一些，能弄出来多少是多少，我不多纠缠，行吗清清？我只是想让你能舒服点儿。”

        她摩挲着陆谨阳的发，看他吃得脸庞手掌到都是，一会儿紧紧薅住他发丝，一会儿启开红吐出几声呻。

心不在焉。方才那一瞥，细节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觉得委屈又可怜。此刻再一联想，在明知她胀难受的前提下，他竟然还有龌龊心思去施展他那些不堪入目的肢和语言。还有前两天他那些信誓旦旦的保证，结合刚刚的行为来看，还有什么信用可言？她又会怎么看他？

        还八卦。

        随地发情的畜生？

        “你累了？”冯清清微微歪，表情疑惑不解，接着轻轻拂开他的手，“我自己来吧。”

        陆谨阳跟在她后，等待铃声结束，他刚张了张口，门外的敲门声又打断了他。

        冯清清及时捂住他嘴，“没时间了，不用了。”

        “你捡有意思的说我就听。”冯清清走到陆谨阳面前，踮起脚抬高手臂，陆谨阳困惑但稍稍垂下了，抚摸两下，“听的时候要专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