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

        周一一早，黎陌尘照常把七七送到公司楼下。

        车停稳的那一刻，周围已经有零星的目光投来，像是不经意的打量，却带着刻意的停留。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俯shen过来索吻，只是伸手覆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停了一瞬，力dao不自觉地收紧。

        “要不要我陪你进去？”他低声问。

        七七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窗外，笑了笑，把手抽出来：“不用了。这也是灾后重建的一bu分吧。”

        她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了点调侃：“正好测测抗震等级。”

        黎陌尘没再坚持，只是点了点tou。车窗映出她的侧脸，他的目光始终追着她，直到那daoshen影走进旋转门，被玻璃与人liu吞没。

        一路走进办公室，七七几乎都能听见空气里压低的窃语。

        那些声音并不成句，却像是碎石，被人有意无意地踢到她脚边。目光掠过，又迅速移开，像是生怕被她捕捉到，却又忍不住确认她的反应。

        她神色如常，步伐稳定。

        刚坐下没多久，贺砚便敲门进来。

        “公关bu在等待指示。”他说，“网上的言论，需要chu1理到什么程度？”

        七七抬眼想了想：“太难听的删一下就好。”

        她语气平稳得近乎随意：“事实bu分……也离谱不到哪去吧。”

        贺砚眉tou一皱，下意识追问：“所以你真的――”

        七七撇了撇嘴，lou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是啊，而且他们的版本，只会比真实情况更温和。你说怎么办呀？”

        贺砚怔了一瞬，很快回过神来，对上她带笑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脸色立刻沉下来。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当然。”七七笑得坦然，“不展示点实力，怕你以为是谣言。”

        贺砚深xi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到工作模式：“那就是不澄清、不起诉，只以人shen攻击为由chu1理极端言论。”

        “可以吗？”七七点tou，“反正也没有gu价要稳。”

        “可还有gu东、合作方和员工――”

        “那就说真话？”她rou了rou太阳xue，语气里带着点敷衍的tou疼。

        贺砚看着她，终于lou出一点无奈：“你是一点都不着急。”

        七七靠回椅背，语调放轻了些，却反而冷了下来。

        “陆一铭让我坐在这个位置的时候，就已经知dao会有今天。”她抬眼看向他，“不干预，本shen就是没在怕的意思吧。”

        她语气平淡：“随你chu1理吧，反正冒犯不到我。”

        “可是――”

        话音未落，门忽然被推开。

        沈意宁站在门口，显然是一路闯进来的。

        门外简游探了下tou，七七朝他示意了一下，让他去准备茶水。

        “公关bu不是还在等你吗？”七七转tou对贺砚dao，“你可以先去忙。”

        贺砚却没有动：“不急。我要加入你们。”

        七七看了他一眼，略微意外，却也没有反对。

        她起shen迎向沈意宁，语气自然地ruan了下来：“来找我玩吗？”

        沈意宁这才意识到还有旁人在场，收敛了一点：“贺副总，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谈事情了？”

        “没有。”贺砚dao，“我来的原因，应该和你差不多。”

        沈意宁这才一把握住七七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急切：“公司里传得很难听。”

        七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像是在安抚：“来看看我的小花园吧。”

        花园里很安静。

        隔绝了办公区的嘈杂，风声、叶影、阳光，像是刻意为这里留出的一段空白。

        沈意宁却无心看花，只低声问：“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七七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