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烨偏了偏：“落到你手里，我无话可说。杀了我吧。”

        “没有了还算什么女人？”樊烨语调轻佻，“黎少没试试手感吗？”

        七七看向他。

        黎陌尘猛地要上前，被七七攥住衣角。

        和乔烟那间干净得近乎克制的房间不同，这里更像一间临时封存的审讯室。白炽灯光冷，照得人脸色发灰，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与金属的味。

        “可我已经在深渊里了！”

        黎陌尘的拳骤然收紧，几乎要向前一步。

        黎陌尘的脚步在那一瞬间顿住。

        七七没有回应，只示意黎陌尘把轮椅推近。

        乔烟一愣。

        他停了一秒，声音更低了些：“去见樊烨吧。”

        她抬眼看着樊烨：“你不用激我杀你。我已经决定，把你交给警方了。”

        房间里骤然死寂。

        黎陌尘的下颌线绷紧，却一言不发。

        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缓慢下移，像是在确认什么。

        最后，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疲惫得近乎空：“好了，就到这里吧。”

        “哦，我差点忘了。57号伺候过成百上千个男人，这种事只会是享受，怎么能算伤害呢？你不要谢谢我吗？黎少一个人应该满足不了你吧？”

        乔烟站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还有话想说。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黎陌尘听的。

        黎陌尘摇：“没事。”

        “你要是早点我两刀，或者卸条胳膊，说不定现在已经跑得远了。”

        七七却开口了。

        七七轻声问：“要休息一下吗？”

        樊烨笑了一声，牵动伤口，眉短暂地皱起，又很快舒展开来。

        黎陌尘的声音骤然高，几乎是失控地吼了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樊烨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樊烨的笑声戛然而止，“什么？”

        黎陌尘站在那里，口起伏得很快，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灯光落在他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他却像是被钉在原地。

        樊烨坐在椅子上，一只眼被纱布遮住，肩膀缠着绷带，血迹隐隐渗出。手脚被牢牢固定，却并不显狼狈，反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松弛感。

        她看着黎陌尘推着七七转离开，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我说过，”七七语气平直，“我没打算杀你。”

        樊烨被关在最里侧。

        “我不需要再听了。”黎陌尘说，“你该承担的后果，也不由我来决定。”

        “你背后的烂账那么多。”七七淡淡，“总不能拿到阴曹地府去算吧。”

        门关上的那一刻，黎陌尘的肩线终于松了一下。

        “只是寻常外伤而已。”她的语气没有起伏，“在我这里，连前十都排不进。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贴上‘女人专属’的标签，就好像威力翻倍了似的。”

        七七点点，没再说话。

        “命。”他说，嗓音沙哑，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是知这一点，才入的局。即使你不要我，我也要改变你的结局，而不是把你拖进深渊。”

        听见动静，他抬起，第一眼看向七七。

        她顿了顿，看着他。

        樊烨忽然意识到什么，瞬间闭上了嘴。

        “你倒是冷静。”他看向黎陌尘，“也是，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