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她一直克制自己，压抑自己的渴望，现在，她为任君怜破了戒，沦为望的傀儡，半踏入云泥，成为她一直讨厌的那类人。

        可是，安知意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她了解妮娜，也知妮娜想听什么。

        为了所谓的互相喜欢，她要昧着良心，打破她只远观，不动手的行为准则，把任君怜变成她喜欢的东西。

        总之，现在就是让她演，她也演不出来。

        当最基础的社会法则被打破，换来安爱莲轻飘飘的一句，都是为了你好，安知意没有一丝缓冲的余地，可作为得益者，她真的没有权利反抗吗？

        安知意站起来，俯视她：“乱……不恶心吗？”

        妮娜听后又把衣服折好，了回去。

        可她又缺乏些底气。

        难，她就心安理得吗？

        难，她就不痛苦吗？

        电动轮椅安静划过地板，任君怜从她旁肩而过。

        “恶心吗？”

        但一想到任君怜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她心里又有一种莫名的满足与心安。

        她知自己不正常，喜欢腐烂的尸，铁锈的血迹，别人的恐惧是她的兴奋剂。

        回国时，因为红线病发生的那些事，对安知意而言，恍如隔世。或许是门口效应导致她在文化切换时的自我认同发生断裂。

        妮娜一直恨她的养父母。远渡重洋领养她，却是为了待她。那对恋童癖是被她亲手送进地狱的。可即使这样，他们也会在外人面前装友爱的父母。妮娜是最痛恨乱的。

        她说：“不记得了。”

        安知意本该用炫耀成果的语气，说“对”。

        如果在生命面前，一切德理都可以退让，那她所坚持的，还有什么意义？！

        安知意子一僵，任君怜坐着轮椅，立在半掩着的门前。

        安知意怔愣了下，她只看了一眼，就看出这衣服是她让佣人丢掉的那件。

        任远似乎在房间里接电话，等他挂断后，发现任君怜停在门前，迟迟没有走出去。

        她不经意地问：“你现在应该有点喜欢他了吧。”

        至少有了感情基础。

        那么多的宣传标语，从小奉行的德规则，难只是形式主义的口号吗？

        而安知意又何尝不是呢？

        正当他准备推着任君怜离开时，任君怜终于动了。

        安知意反问：“你觉得我应该喜欢？”

        能让安知意这个一心沉醉于搞研发的大忙人腾出时间来折腾的人，本的存在，也对她产生意义了吧。

一件沉闷的黑色大衣，她抖了抖衣摆，展示给安知意看，“你是不是有件差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