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询问，时一抿着，没有说话，只是重新低下，盯着自己的指甲。

        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不该让时一和谢醒有任何交集，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比起被咬的痛苦，那滴落在掌心的泪水，才得时晏心哀。

        提到妈妈，时一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些。时一抬起，眼里有了点光亮，小声说。

        “时晏从地上抱起时一，没有直接回答旁边人的话，只有起后，他平淡的丢下一句。

        看到相似的酒窖，听到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甚至只是闻到谢醒常用的香水味，都会发她的恐惧。

        手指在琴键上灵活地跃，神情专注而平静，没有丝毫探究或怜悯的目光。

        时一牙齿咬在了时晏的手上，牙齿深深陷进肉里，像是发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时一不安地把自己反锁在浴室里，任由冰冷的水浇在上，花洒的水声盖过了时晏的敲门声。

        夏应京顿了顿，侧过看她，“你看，这琴键多可惜，好久没出声，都快睡着了。”

        “嗬啊！”时晏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时晏无数次在深夜里烟，烟堆满了烟灰缸，看着窗外的月光，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束手无策。

        彼时，时一正躲在钢琴房里，抱着琴凳的，把埋在膝盖里，肩膀还微微颤抖。

        看着女孩这副样子，夏应京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推开钢琴盖，坐在钢琴前，手指落在了琴键上。

        夏应京很有礼貌，开口：“时叔叔，打扰了！我是时一的好朋友，今天来是想看看时一怎么样了……不知您是否能让我进去呢？我……很担心她。”

        她眼神空地盯着浴缸，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任凭时晏把她抱进温的被子里，也只是机械地发抖，连眼泪都不出来。

        “我记得你妈妈伊恩，以前弹《致爱丽丝》特别好听呢！”

        “时一，我们以前不是约定好了要一起弹琴的吗？”

        “以后，别让时一看到有关谢家的一切！”

        后来，这样的发作并没有减少，反倒越来越频繁。

        夏应京像是没看到她的小动作，继续自顾自地说。

        直到那天，夏应京提着一个致的草莓糕来到时家。

        时一的颤抖停息。她抬起，眼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一段舒缓的曲子缓缓淌出来，像清凉的溪水，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将窗外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时一看向夏应京，阳光在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侧脸线条温和。

        他也考虑到让时一多接点新鲜的，因此夏应京被时晏引着来到了时一边。

        夏应京转过，对时一笑了笑。

        夏应京没有她，轻轻拂去琴键上的灰，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时一……爸爸在这儿啊！不要害怕……我的宝贝……我就在这里。”

        “我小时候学琴，总爱偷懒，被我父亲罚抄琴谱，已是常事，不过听到这么美妙的声音，一切都值了！”

        时晏撬开门，看到时一蜷缩在浴缸角落，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冻得发紫，手臂上全是用指甲抓出的血痕，旧伤叠着新伤，目惊心。

        他尝试过各种方法，为她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可每次治疗，时一要么沉默不语，要么情绪失控。

关我的！我要我爸爸……呜呜呜快来救救我……怎么办，他要回来了……我要躲起来……”

        “先生……你的手。”佣人不安的问。

        时一的指尖动了动，悄悄抬眼瞥了一眼琴键，又迅速低下。

        钢琴盖落着一层薄灰，自从回到时家后，她再也没碰过了。

        时晏没有抽出手指，任凭女儿咬着。

        时晏看着女儿日渐消瘦的脸庞和手臂上的伤痕，心如刀绞。

        “妈妈……她教过我……”声音很轻，却足以让夏应

        医生也只能开些镇静药物稍稍缓解她的症状，本无法及源。

        时晏的心在滴血，时一的每一声哭喊都想插在他上的刀，发病的她，就连最亲近的父亲也认不出来了。

        温柔的旋律，心里的烦躁和恐惧被慢慢抚平，就像小时候妈妈伊恩抱着她，在钢琴边哼摇篮曲时的感觉。

        终于，时一在时晏怀里哭累了，才松开小嘴，借着灯光，一圈明晃晃的血印刻在手上。

        时晏看着夏应京这副诚恳干净的态度，回忆着时一曾经确实提到过这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