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仔细审视，也能从他轻微拧眉的样子里看出他此刻压抑不住的烦躁。

        “所以？”魏知珩没耐心听他无关紧要的废话。

        飞机窗外是无尽的云层，茫茫夜色，他感到有一丝烦躁，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想到那小小的影，很模糊，早已在脑中刻意被遗忘，以至于现在要想起来，十分吃力。

        阿蟒解了领口的扣子，低拿手机，正巧绿灯亮起，他驱动车子，惯前倾的动力把后座人吵醒了。

        他直言时生追击R的事情有了着落，当初IP落在老挝的另有其人，这不过是抛出的烟雾弹，似乎只是为了逗他们玩。

        男人的俊脸有些微微发红，衬衫领口敞开几颗扣子，喝了两口酒下肚，有些晕了。

        “您说笑了，哥，这大路上哪来的司机。”听他骂人还文绉绉的，阿蟒摸了摸自己薄，抿出个尴尬的笑，掌着方向盘赶紧转移话题：“刚才时生来了个信。”

        与猜勉交涉完三天后派队搜查三江城的事，虽说接下来按就班没什么可心的，但魏知珩依旧没来由地烦躁。堵车让他及其不顺心如意，开个车也能一停一刹，脾气瞬间上来：“你是不会开车？不会开车就下去换人上来开。”

        此刻本应该出现在新几内亚执行魏知珩临时下达监视的命令的时生没直接落地，而在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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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舞伎町里，赋生日子过得快活，美酒美人，俨然已经与山口组混在一起。

        ―

        时生给自己倒了杯清酒，抿了口，皱眉放下。他喝不惯日本清酒，赋生让他别勉强，刚来那阵子他也呆不习惯，人么，醉生梦死也就这一回，给自己倒了杯下肚，辣得胃。

        阿蟒没敢多卖关子：“时生怀疑他和美国警察有密切联系，这点能直接敲定R并非真的想要与我们作对，或许，他是在跟基恩较量，找不痛快。”

        赋生给他发送一条信息，两人便在东京见了一面。

        也就是说，除去时生，另一拨的攻击，恐怕就是这个所谓的R了。

        2个月前，R曾向美国联调查局发送过一则密文，内容不详，阅后即焚。

        赋生没多问下去，但见他一脸不悦的样子，觉得奇怪，于是抬手遣散了还在弹乐倒酒的女人。等木门推上，才问：“是出什么事了？”

        魏知珩忽而想到什么，脑子清醒不少，即万象隆维球场一别，当初基恩所提到过的黑死病网站被攻击一事，他并没太放在心上，如今倒是提醒他了。

        好归好，可日子太闲也并不是什么幸事，太久没活动骨，架子都散了。

        “说。”

        由此，他既有与FBI联系通合，就不可能是基恩的人。

        现在的日本政府比谁都聪明，对于一些专门站坑位走私的冒牌公司审查格外严格，近年又新增加了港口出关政策，尤其又黑帮背景的公司特地留出了监察期。

        想不起来，那就算了。

        赋生格外想回去，奈何与美藤真信一行人尚未交接完毕，几个渡口的空壳公司刚注册，为了规避政府随时审查的风险，他需要留在这里盯着，安排妥当，让这几个公司过渡完政府的监察期。

        留在日本的时间，让他有些乐不思蜀，时生推却了他递来的酒杯，调侃：“我看你可以不用回去了，在山口组东南亚的骨干组长不是很好？”

        他不说，赋生也就没再问下去，这场酒喝完，时生就得不停蹄上机前往新几内亚。路途的劳顿加上几夜与黑曼巴守在电脑屏幕前实时拦截R的销毁信息，上机时，时生倍感疲惫。

        “明白。”

        “既然不是不跟我们作对，那就随他去，让时生注意点，别叫人钻了空子，盯紧他每一步行踪。”

        近段时间，时生在利用netcat探测服务规避漏，IIS服务的远程代码执行攻击，与黑曼巴了镜像站点辅助攻击。这次得到了确切的结果。再一次成功入侵，破解R留下来的蛛丝迹，抓到他真实的域名IP在加拿大的温哥华。

        “老挝的事情没办完，主席收到了一张邀请函，地址在新几内亚，我去探探。”

        “美国警察？”

        R的反侦察能力极强，在察觉对方启用病毒追踪程序后立自我销毁踪迹，只是为时已晚，黑曼巴早已通过病毒植入拿到他的分数据，也是这项数据令时生确定R最后的动向。

        时生：“算不上事。”

        仿佛，这只是件随手翻篇的小事。

        问了几句，赋生又问他去新几内亚什么。

会儿上下问责连发了好大通火，现在，阿蟒从车内镜中睨了眼后座正闭眼养神的男人，没从他脸上瞧出任何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