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鸡扭问了嘴需不需要帮忙：“是遇到了麻烦事？”

        包括那一半的警察，都已经被收买。

        阿蟒敷衍回他两声，一瓶酒都没喝完就打算穿外套走：“走了。”

        懂事，从小到大，她在一直在领悟这个理，因为太麻木，所以一再地失去，失去一切，失去所有人，从一无所有再到一无所有就像是虚幻的一场梦，潦草地过完了二十年。如果懂事的代价是痛苦一生，她宁愿从一开始就毁掉一切。

        洗完澡，金瑞在后替她发，风机风声不算大，却在两人无声的寂静中显得震耳聋。

        所以妈妈，你没有告诉我懂事之后，这么长，这样苦的路该怎么走下去。妈妈，我又该怎么办。

        金瑞轻轻吻去她没出的泪花，口沉闷无比。有些话他知自己不该在现在说，只轻轻将人揽进怀里，细细密密地吻着她的发：“会好的，我们会好的，小鸢，你只是生病了，了一场噩梦，醒过来一切都会好。”

        明明没打粉，两人却也在5D迷幻的包厢内有些恍惚。阿k眯了眯眼，仰舒服地倒在沙发上，叫他有事说事。

        但这个节骨眼上，阿蟒仍旧不放心：“他命令都下了，我得亲自盯着。”

        文鸢不明白，为何金瑞在她面前永远阳光坦。因为太过坦，文鸢隐隐感受到痛苦，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令她在意，那只有金瑞。

        他们心事重重，谁也没有兴致再开口说一句话。

        阿k挥挥手叫他暂时出去。幺鸡没多待，知接下来事情私密，一刻也不耽误，合上门，还将守在包厢边的十几个保镖遣散到客厅区等着。

        她想从开始说起，这一路来太多的苦，只是为了再见一面，可真的见面，褪去激动后，为什么会沉默。

        两人申请换酒店的程虽然复杂，但好在警察们没太过于为难，申报上去没多久便批下。

        阿k也不拦他，看着他急匆匆背影，到了门边才慢悠悠地飘出一句：“不用去了。三分钟前那栋酒店就已经围满了我们的人，你急什么，人跑不掉。”

        幸好，这只是一场梦。

        小时候，妈妈总是抱着她，说mia，你要乖乖长大，然后学会懂事，以后的路很长，学会照顾好自己。

        他永远也不会她。

        最后，是金瑞放下风机，蹲在她前，一遍一遍地抚摸着文鸢的手安抚她：“没关系，会好起来的。”

        金瑞仅站着，就感受到空气中的哀伤。他几乎

        等阿蟒出了门，他打了通电话。

        忽然，覆上一层温热的感，男人俊朗的脸不断放大、模糊。他在用这种方式安抚，告诉她不要胡思乱想。

        阿蟒知他办事的速度，就是不知他是怎么分心观察他手机，还瞒天过海地去安排。

        小小的mia只会点，并不理解这句话的义。

        可当一摸床榻，摸到一片冰凉时，金瑞吓得脸色发白，跌跌撞撞从床上爬起来，四寻找文鸢下落。

        明明不想哭的，她曾无数次告诉自己，哭有什么用？哭是害怕，是逃避，哭除了表达情绪没有任何作用，哭完了依旧要面对现实。但那又太沉重，只有在晚上文鸢才能短暂地释放自己的情绪，那时，没有人能看见她的痛苦和狼狈。

        她以为一直强撑着的岌岌可危的自尊心，就能够让自己过得不至于太狼狈。可骨气没有用，吃了好多苦。

        后半夜，金瑞从噩梦中惊醒，梦中他见到鲜血淋漓、赤被拖走的女人，而这样的噩梦在这段时间内他不知了多少次，次次惊醒，折磨着他几乎快要神崩溃。

        文鸢傻傻地看着他，眼中泪光闪闪。

        因为太在乎他的感受，所以倍感自己的背叛是如此钻心地疼。尽金瑞不在意，但两人的沉默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这是一隐形的伤疤，她都明白。

        ―

        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妥，文鸢反摸上他的手背，想说话，张了张嘴，嗓子却像糊住。

        玻璃前的影脆弱易碎，那张白净的脸正在无声落泪。因为太过投入，忽视了一抹靠近的影。

口现在东南亚被查得严，准备向南亚和欧洲那边拓展。

        却见阿蟒兴致缺缺，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敲敲打打不知在忙什么。

        阿k懒懒地看向那扇已经关上的门：“随你。”

        折腾来折腾去，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点半整。

        夜色重，时间一点点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