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简禾差点喊出声，却被凯慧死死捂住嘴。

        秦延承没有把车开进去，而是停在外围。

        “是四海的，秦家的人。”

        那几个人也愣了一下。

        “戊辰高科那片，确实属于四海，最偏远那块有好些个厂房。”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迅速整理线索，“这几年外包多，有人偷偷转租搞非法的，不是第一次了。”

        秦延承反应极快。他一把将玲玲拉到后，用挡住三个女孩，另一只手已经摸向口袋里的车钥匙，准备制造声响引开注意。但对方比他预想的更近更快。

        “确实不能。”他淡淡地说，“如果真是传销，尤其是学生，一旦报警、立案，学校那边一定会知，档案、分、休学……风险很大。”

        简禾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玲玲。她蜷缩在一废弃铁桶后的阴影里，衣服脏了，脸色惨白，眼睛却亮得吓人。

        “妈的，人跑不远！”

        “冷静点。”秦延承看着前方的路，安着两人，“她要是还能跑，就说明人还清醒。”

        “在那边！”

        刀光是在厂房灯影下突然闪出来的。他只来得及把简禾往后一推。下一秒，腹传来一阵钝痛。

        其中一个男人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脸色骤变。

        他看着简禾，“如果我让你们跑，就跑，不要回。”

        几个人几乎是连带爬地撤进黑暗里，连都不敢回。

        而同时，远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低声的骂骂咧咧。

        简禾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替玲玲把这些都想清楚。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秦延承侧看了简禾一眼，脑子飞速运转，其实公司里比他了解高科那块地的人多了去了，表叔堂哥还有几个东经理估计都比他熟悉，但他倒不想浪费这个当黑骑士的机会。

        车灯切开夜色，驶入戊辰高科的工业区。这里白天是机轰鸣的厂区，夜里却像被世界遗忘了一样。

        “快走！别他妈惹事！”

        他们在半路接上了凯慧。她神色凝重，反复确认手机里最后一条定位信息：“她刚刚给我发了个定位，然后又没音信了……我真的怕她出事……”

        “秦总！”简禾失声。

        虽不是很深，但鲜血还是迅速浸开。

        简禾咙一紧，抓紧凯慧的手，点了点。

        “无论发生什么，你们两个不要分开，不要出声。”

        “我们从这下车走进去，”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向厂房深，耳边突然传来轻微的动静。

        玲玲也看见了她们。那一瞬间，她眼眶猛地红了，于是拼命朝他们这边挪。

        “……。”

延承没有插话，只是在她说到“可能不能报警”的时候，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很慢，却让人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