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整个二楼都没其他人。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她的上，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再也无法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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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埋在靳博序的肩膀上，抽噎着。

        悲伤后的黎萍主持着大局，靳明生跟着忙前跑后的安排后事。

        老人上了年龄，都经不起摔跤。

悲伤的妻女，他心里一阵难受，问靳博序到底是什么原因。

        是承诺，也是宣告。

        靳明生听了后悔万分：“当初就不应该听你姥爷的话，如果找个保姆照顾他，兴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自从进入高中，黎桢很少再跟他说这样亲密的言语。

        这句话，靳博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

        守灵的第一个夜晚，跪在灵堂前的只有靳博序和黎桢。

        汹涌的情感比理智先行一步。

        靳博序视线与她对视，宽大的手掌抚摸上她的右脸，清晰可见的动了动，不由得往前靠近了几分。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她看着靳博序，说：“我不想以后也离开哥。”

        灵堂搭在殡仪馆二楼。

        过了好一会儿，黎桢抬起，因为哭过她的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

        靳博序点了下，侧过用手里的纸巾给她拭着眼泪，动作轻柔。

        “记得。”

        靳博序听着，一手放在黎桢的背，一手抚在她的后脑勺后安着。

        黎桢哭的一抽一抽的：“哥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黎桢不知此刻哥哥眼中的感情代表着什么。

        靳博序默默注视她良久，轻声打破沉默：“还记得小学六年级时，姥姥不在那会儿吗？”

        黎桢听完，望着遗照的眼睛又了起来。

        靳博序轻抚着她的背。

        从小到大黎桢每一次哭，靳博序都在。

        到了晚上，靳博序担心忙了一天又心情悲伤的母亲黎萍劳累过度，便劝父亲靳明生先陪她回家休息。

        黎桢回答:“姥姥说，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点，她只是走出了时间的纬度，生死的界限不过是一扇门，她不过是进入了另一个阶段，与我们后会有期之后，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个节点，再次重逢。”

        黎桢只觉得眼前一暗，随着眼前熟悉的俊颜在瞬间近、放大。

        他们家亲戚不多，大多都得明天才能来。

        靳博序说:“那猫猫还记得，姥姥临终前告诉我们什么吗？”

        “没错，所以你可以这么想，无论是姥姥还是姥爷，我们都会再次相见，这并不是一次彻底的告别。”

        靳博序漆黑的双眸注视着黎桢带着水汽的眼睛，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只要他稍稍偏过，就能轻易碰到她柔的。

        靳博序:“姥爷昨晚洗澡在浴室摔倒，后脑勺磕在了地上，人一下就没了，妈今天看监控发现姥爷从进了浴室就没出来，打电话也没人接，等她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僵。”

        他这样的安，已驾轻就熟。

        她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哭的眼睛通红的黎桢望着桌子上摆放的遗照不停拭着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