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依然保持着联系，发信息询问她项目的进展，分享一些有趣的学术文章链接，甚至歉了好几次，说自己那天之过急，希望没有给她造成困扰，表示愿意慢慢来，只想朋友也很好。

        车子停在楚夏公寓楼下。街灯昏黄的光晕透过车窗落在两人上。引擎熄火，车内瞬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只有电台淌的舒缓爵士乐还在低浅唱。

        她说完，不敢再看陈序尴尬又担忧的表情，转跑进了公寓楼冰冷的玻璃门内。

        “今晚很开心，谢谢你陪我。”陈序侧过，转向楚夏，目光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专注和温和。车厢空间狭窄，他上淡淡的木质调须后水味清晰地飘了过来，和江肆那极侵略的苦橙薄荷截然不同，却同样让楚夏感到一种陌生的压迫。

        她感到脸颊发，强烈的羞耻感混杂着无法解释的恐慌攫住了她，“我…我不太习惯……对不起！”

        是她的和心，都在顽固地抗拒着除了江肆以外的任何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尴尬。

        当他的气息带着须后水的味完全笼罩过来，当那只手即将越过座椅搭上她肩背的瞬间――

        不是没准备好。

        电梯的数字缓慢动。楚夏背靠着冰凉的金属轿厢，大口着气。那强烈的排斥感还在里残余地震，每一个细胞都在无声尖叫着抗拒。那不是针对陈序个人的厌恶，也不是矫情的矜持。

        楚夏的反应远快于大脑！

        陈序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凝固，被错愕和难堪取代。他维持着那个尴尬的姿势，手臂悬在空中，看着楚夏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悸和排斥，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受伤。

        全的肌肉在刹那间绷紧、僵，像是骤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墙！

“不用麻烦，我自己……”楚夏下意识就想拒绝。

        她语无次，甚至不敢再看陈序的眼睛，慌乱地推开车门，几乎是跌撞着冲了出去。冰冷的夜风瞬间灌进领口，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稍微驱散了车厢里那令人窒息的尴尬和恐惧。

        仿佛她的肤带着记忆，只认一种碰――带着苦橙薄荷气息，不论冰冷强还是灼热的属于江肆的碰。任何其他气息、温度的靠近，都被自动识别为入侵，瞬间激起最高级别的警报和反击。

        回到寂静无声的公寓，楚夏没有开灯，直接坐在玄关冰冷的地板上。黑暗中，刚才瞬间的惊悸和强烈的反抗感反复冲刷着她。

        他一边说着，自然地朝她倾过来，一只手臂抬起，似乎是想以一个朋友式的带着告别意味的拥抱结束今晚。

        “不！不是你的问题！”楚夏猛地转过，打断他，声音急促而尖锐。

        “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陈序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起替她拉开椅子，“就当让我这个朋友安心。”

        那是一种原始的本能反应。

        她抬手，冰凉的指尖碰着自己刚才被陈序气息拂过的脖颈侧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让她汗倒竖的异物感。

        她深一口气，强迫自己稍微冷静下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失控，“是我自己的问题……对不起，陈序。我……我需要一点时间。今晚……谢谢你的晚餐和话剧。”

        “我也很开心。”楚夏垂下眼睫，避开他的注视，手指摸索着解开安全带卡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密闭的空间。

        “楚夏，”陈序的声音更近了些，带着一丝期待和试探，“下次……”

        “楚夏！”陈序也连忙下车，追了两步，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声音带着挫败和困惑，“是我太唐突了！吓到你了？真的很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对…对不起！”楚夏的声音颤抖，口剧烈起伏，心脏在腔里狂得像要炸开。

        朋友。这个词短暂地安抚了楚夏。她没再坚持，点点：“那麻烦你了。”

        她几乎是弹般地猛地向后缩去，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车门，手臂抬起，横亘在自己前，形成一个抗拒的屏障。动作幅度之大，甚至撞在了车窗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的教养和坚持无可挑剔。楚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