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原本计划去皇家艺术学院进修两年......”他的声音渐低，叉子无意识地在餐盘里划动着，“但现在，可能不太想去了。”

她甚至看到阿姨的脸都红了半边。

        白祉静默了几秒，蓦地抬直视她：“有些东西，比所谓的深造更重要。”

        白祉看向她，眼神里满是疑惑：“但琅玕荟的厨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滴的一声，屏幕显示扣款成功。

        “为什么？”温钰问，但她其实隐约知答案。

        他的眼神望向窗外的山峦，像是在山间找寻着什么，声音更轻了些：“温队长，你知吗，在这段时间里，我见过很多真实的东西。愤怒，恐惧，绝望，微小的善意，意想不到的坚韧。”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她脸上，“还有像你这样，在规则与人取舍着，寻求某种平衡的人。”

        窗外能看到监狱外围的围墙和远的起伏的山峦，午后的阳光没先前那么晒了，将白祉刚去拿来的不锈钢制餐的边缘照得发亮。

        他抬眼看她，阳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是天然的打光师，让那双温的眼眸里像是有一汪泉水在汩汩淌。

        “我......”白祉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切断了这个话题，尝了一口立鳞烧。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同一种法？”

        温钰双手端着餐盘，那张饭卡贴在她前，突然有些硌得慌，她没说什么，但耳微微发热。

        温钰也同样皱起细长的眉。这确实不对劲。

        “角度要对准，别动，我帮你放。”他轻声解释，将饭卡回她衬衫前的口袋。

        “这鱼有什么问题吗？”温钰问。

        他怕自己太唐突，也怕自己还会再说出什么，那就覆水难收。

        结账时，温钰摸出那张没用过的饭卡，在刷卡机上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这让她稍微有些焦躁。

        她垂下眼，专心对付盘里的食物，然后往嘴里一。嗯，味还不错，有一种微酸的风味，但她并不熟悉。

        “琅玕荟？”

        监狱的员工食堂，就算条件再好，也不该出现这种级私人会所才有的菜品。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温钰切开一块立鳞烧，鱼肉雪白鲜，她那块是表面是浅浅的绿色。

        温钰托着腮，凝视着残余的一些鱼，说：“你这么一说，我这块鱼肉好像确实有酸酸的酒味，像是青梅味。”

        白祉自然地伸手接过，调整了一下角度，轻轻一刷——

        他的目光太直接，是他特有的、不加掩饰的坦诚，让温钰有些不敢直视他。

        “一家尖的私人餐饮会所，会员制，不对外营业。我去年参加一个艺术慈善晚宴时，有幸尝过，主办方就是从琅玕荟请的厨师。”

        鱼肉入口后，他牙齿轻轻合了一下，闭上双眸仔细在齿间品味着，眉微蹙。

        白祉继续：“我以前觉得，艺术就是一切。画画，参展，被业内认可，走向更高的殿堂……那是我生活的全。但现在我发现，这所有的一切在真实的人面前，都很轻。”

        “因为这立鳞烧的法非常独特，是先用低温油淋定型，再高温炸脆，最后再用分子料理的制作方式将酒或者茶缩，滴在表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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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钰手中叉子一顿，扬起脸迎上他的视线。四目相对间，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酵。

        “这个味......”白祉又吃了一口，“很熟悉。这是琅玕荟的法。”

        白祉握着叉子的手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