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通知她，楼梯间的感应灯已经有人来修理过，恢复正常。在灯光下，门把手的灰尘依旧清晰可见。

        姜珞雪咬紧后槽牙：“……我尽力。”

        人是铁饭是钢，为了吃饭，忍！

        在漫长的半个小时里，周思宁将姜珞雪带来的所有材料，用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一一驳回。

        周意禾还是没有回来。

        已是傍晚，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不是上的，而是神上的。

        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周意禾本人，却选择了消失。

        “是吗？那一定是徐情看走眼了。更何况，你们的评审标准，不代表我的标准。”周思宁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声响，“姜珞雪，你要明白，现在是我，是世州，在主导这个项目。你需要的只有一点，满足我们的要求。下班前，我要看到新的方案。”

        她以为自己早已不在意，早已将那段感情连起。可原来，那系一直深埋在心底，稍稍一碰，依旧会牵扯出闷痛的神经。

        周思宁接着又抽出另一份文件，随意扫两眼，嗤笑：“这种档次的方案也敢拿到我们世州来？我看你们本没有认真对待这次合作吧。平庸、单调，回去重。”

        她的目光习惯地扫过对门。

        那无法细究的重逢，那个嚣张跋扈的表妹，那场针对极强的羞辱――怎么解释？

        “这个报告我要最新的，今天下班前给我。”

        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如此轻易地掀起波澜，又如此轻易地转离开，留她一个人在这片狼藉中，独自面对她那个莫名其妙的表妹所带来的伤害？一种酸涩的委屈腾升，比下午在周思宁办公室里所感受到的更加尖锐。

        这个念突然在姜珞雪的脑海中变得异常清晰。一整天的委屈、愤怒和疲惫，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被一种更加巨大的、空落落的茫然所取代。她本该庆幸的，庆幸这个最大的麻烦不在，让她至少可以获得片刻的息。可为什么，当她真的确认了这一点时，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轻松，反而有些空落。

        她挥挥手，也不看文件：“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一砖一瓦筑起的高墙，在周思宁的羞辱面前坚不可摧，却在周意禾消失这个事实前，轰然坍塌。

了两页，就扔回桌上。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周思宁也有模有样地打断她，“我只看结果。不到？可以，我现在就给徐长打电话，和她说说看你对待工作的态度。”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社畜，她忍了忍，脸上毫无波澜。

        姜珞雪上就要爆发了。

        姜珞雪满脸阴郁地走出世州大厦。

        她的出现带来了滔天巨浪，将姜珞雪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而她本人，却始终是台风眼，永远风平浪静，置事外。

        姜珞雪心一沉：“这份已经是我们目前最新数据了，有些商业数据还不能……”

        今天这一切，不过是会议室未遂的羞辱的延续。终于，在她联系好公司同事，在休息室埋苦干一整天后，抱着重新打印、装订好的几十份文件，再次站到她面前时，周思宁叫停了这场单方面的折磨。

        “可是这份方案是经过我们内多次审出来的，而且给徐长看过，是经过她认可的。在交给你之前，也和你们的员工交过。”姜珞雪知自己的同事们为了这份方案花了多少心思，还在力争。

        小心眼！睚眦必报！公报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