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房东脑一通，“肯定是楼上那，那小年轻有事回老家去了，估计是走得急，水龙没关紧。这下可好！”

        姜珞雪看着她在自己小小的公寓里忙前忙后，心里五味杂陈。本想是还掉人情，划清界限的一餐饭，结果现在，欠下的似乎更多了。

        姜珞雪感觉有些别扭，“我事先声明啊，等水修好了，我立刻就回去。这几天的房租我和你对半出，家务活也一起干。”

“漏水？……你别急，我上过来看看。”

        “嗯……宝贝，你的电话响了呢――小雪儿？这是谁。”一个陌生的、慵懒的女声响起。

        暧昧的氛围瞬间弥漫开来。姜珞雪的脸“轰”的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脖子。她慌乱地挂断了电话，恨不得找个地钻进去。

        姜珞雪抬看她，下意识就要拒绝：“不用了，我有办法。”

        “可以。”周意禾不假思索。

        姜珞雪的心一沉：“那……那我这几天住哪儿？”

        房东很快就赶到了，穿着睡衣，踩着拖鞋，一脸焦急。她进屋一看这架势，也吓了一，赶紧上上下下检查起来。

        “如果你愿意的话，”她平静地说，“我在隔还有一间空着的次卧，你先搬过去住。”

        所有退路都被堵死，而周意禾善解人意地已把台阶全都铺好，等着她来。姜珞雪看着周意禾，内心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垂丧气地点了点。

        只是阿雪，你真的能到泾渭分明，并且把持得住吗？

        “我找我朋友就行，贝蓓也在榕城。”

        还没说完呢，房东又接到一个电话。听着像是楼下住打来的，那儿也漏水了。于是她又下楼了。

        紧接着是贝蓓糊不清的回应：“嗯……等、等一下……啊……”电话那的声音通过听筒，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等待的十几分钟里，周意禾已经找来了盆，尽可能地控制积水蔓延。她冷静地姜珞雪一起将房间里的贵重物品和电子设备搬到客厅，动作有条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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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朋友看上去不太方便。”她重复，然后慢条斯理地补充，“至少现在是不方便的。”

        周意禾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她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贝蓓。

        日子不多，却也弥足珍贵。

        退租、找房、搬家……一连串的词汇砸得姜珞雪晕眼花。大半夜的，能去哪里？就在她茫然无措之际，一直沉默的周意禾开口了。

        她又敲了敲墙，仔细看了看渗水的墙角，脸色更难看了：“这水也该换了，估计是哪里老化破裂，楼上漏的水顺着隙全灌你这儿了。这得大修，换子，没个十天半个月弄不好。”

        “……好。”她听到自己这么说。

        电话拨了出去，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但对面传来的却不是贝蓓惯常的咋咋呼呼的声音，而是一阵压抑的、暧昧不清的息和细碎的亲吻声。

        周意禾若有所思：“贝蓓？”想起来了，贝蓓是大学期间姜珞雪搬出宿舍前的一个室友，和她也有过一些交集。

        周意禾在为她铺床。

        周意禾在铺好床转向姜珞雪的瞬间，掩去了眸底的笑意。

        就这样，上一个人情刚还完，新的人情又来了。姜珞雪连人带行李，住进了隔。

        姜珞雪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立刻拿出手机，拨通贝蓓的号码。周意禾看着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眼神暗了暗，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打电话。

        姜珞雪哑口无言。贝蓓的确是有女朋友，没想到这个点……她还能说什么呢？

        房东满脸歉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小姜啊，真对不住你。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把这个月的房租退你，你先找个地方临时住一下。等我这边修好了，保证第一时间通知你回来，到时候房租再给你打个折。你看这大晚上的，实在是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