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儿~”贝蓓笑嘻嘻地打圆场，“说起来，房子现在怎么样了，修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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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珞雪后面的话一下子被堵了回去，只能任由对方继续夹菜。她能感觉到贝蓓和黎褚投来玩味的的目光，只好将脸埋进蒸腾的热气里，假装没看见。

        “我在那儿的任务完成了，所以才回来。”周意禾轻描淡写地回答，又给姜珞雪夹了一筷子刚好的牛肉。

        “黎褚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说，“我很多年前就认识她，她喜欢开玩笑。”

        姜珞雪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绿灯。

        她需要冷静，需要重新思索两人的关系。

        一切，要从几年前说起。

        “还没……”姜珞雪糊地回答，“房东说得一个多星期吧。”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摇了摇，轻声说：“我知。”

        周意禾抬眼，淡淡地扫了那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一眼，开口：“只是暂住。我那里正好有空房间。”她说得合情合理，坦坦，反倒显得姜珞雪那点不自在很多余。

        “不用跟我客气。”周意禾看她一眼。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眼睛在半明半暗中显得格外深邃。

        “那你现在住哪儿？酒店？”黎褚明知故问。姜珞雪不信贝蓓没和她说过。

        “开车了。”周意禾坐直，重新发动了车子。

        红灯。

        姜珞雪陷入沉默。也就是说，周意禾其实并不是专门为了她才来到榕城的，至少她的原因没有自己想的分量那样重。

        “哦――”贝蓓和黎褚拖长了声音，发出意味深长的感叹。

        “小周总真是个好邻居啊。”黎褚笑着举杯，“我敬你一杯。”

        车子缓缓停下。

        “在想什么？”周意禾忽然开口。

边给贝蓓涮着虾，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放着总那么好的位置不来，非要跑到分公司来，现在又回来了。”

        “……住周意禾那儿。”

        回去是周意禾开的车，车厢里很安静。姜珞雪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乱成一团麻。

        思索间，碗里垒起了牛肉山。

        “……没什么。”姜珞雪条件反地回答。

        周意禾转过看她，眼里带着些审视。

        回到家，两人默契地谁也没有再提晚餐的事。姜珞雪带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从冲刷而下。

        她终于忍不住，小声抗议：“我自己来就行……”

        姜珞雪沉默了。她放在心上的哪里是这些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