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域之事结束后,我会回京述职,或者和以前一样写一份折子托人送去,随即继续完成我的未尽之事。”许久,终于等到寻歌开了口,“我是大齐的太傅,《大典》之事不能因我而停。”
“颜家在此替谨玉谢过大人。”
船童
着船桨,尽
穿着冬衣,湖面上的夜风还是
得手指关节发红,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敢躲入船舱取
,怕打搅了贵人之间的交谈。
往炉中又添了些炭火,颜述将炭钳放在桌旁,无声地盯着炭上被燃出的零星红点,船舱里沉默得只能听见水沸时的翻涌声。
船
轻轻一个颠簸后归于平静,寻歌掀起船帘看着外面围绕着船
的如镜水面,目光迟迟没有收回。
颜述则不语,只是一直保持着姿势,寻歌将脸前发丝别在脑后,轻笑一声,伸手牵住对方的手跃下小船,而对方旋即抽出手,朝着她深深拜
:“大人此去,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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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就当两清了吧,你欠我我欠你的,反倒不好。”寻歌将温酒一口饮下,“入口绵柔,好酒!”
“南域诡谲莫测,我知你会担心,”寻歌说着笑了笑,“这不,我来帮忙了。”
“说起来也该是我谢你,”寻歌说着将
子蜷在隔寒的
毯之中,微微侧
看着颜述,“若当年颜公子没有出手相救,想必我已经死在那些人的手里了。”
“我
上的伤已经好了,公子不至于还这般小心。”
寻歌笑骂了一句,颜述则先一步上岸,转
向寻歌伸出了手。
“这种事,应该由自己而不是他人来决定。”
“最快也是明年,起码得等到南域事毕才行。”
寻歌将炉上热酒替颜述倒了一盏,颜述只是微微摇
:“如今谦玉还在孝中,大人见谅。”
“呀,这新酒红炉,若是再
上雪景,倒也颇有一番意气。”
颜述无声笑笑,起
走出船舱,让船童进到船里,自己亲手摇桨将船驶到岸边,而岸边,寻歌的那只小
驴老老实实待在原
,见到寻歌走出船舱,顿时开心地叫了一声。
“倒也是,那我便不为难你了。”
“是我主动放弃的,我怎会觉得遗憾?”颜述收回目光笑了笑,可旋即又垂下眸,真要比遗憾轻重,如今的他,哪里比得过颜淮呢?
两人眼神相
的一瞬间,彼此心知肚明,寻歌眼睫微颤,却是伸手将颜述那盏快要变凉的酒一口饮尽,将酒杯叠在一块,整齐地摆在桌子的正中。
“您会觉得遗憾吗?”
穿得朴素,见到寻歌后,他并未多说,而是朝着小船抬手
:“大人请。”
“看来颜家寻了个好家主。”
“谦玉知晓了。”
“颜淮如今镇守永州其实还好,若南域真的进犯,情势严重,他
为主将,自然该奔赴前线。。”
等到寻歌离去许久,那船童这才看向颜述:“老爷,既然太傅大人对您……而且我见她对您主动开了口,您为何不应下。”
“见人有难,自该出手相救,更何况大人反过来救了我颜家许多回,认真说起也是颜家欠您。”
“大人此番再次前往南域,何时归来?”
“借您吉言。”
“谨玉如今诸事缠
,没法回来再为祖爷爷添香,忠孝难全,我们也能理解。毕竟一旦出了什么事,临湖也难得安生日子。”
“恭喜。”寻歌眼角轻轻一
,随即笑了笑,“既然如此,我自该送上一份贺礼才行,你想要什么?”
“待得孝期结束,我便会成亲。”颜述主动开口,“父亲已经与我定好了人家。”
“可南域……”
“
为当今太傅,若她愿意,
边不乏我这样的公子相伴,可颜家现在缺不得我。”颜述目光还停在寻歌离去的方向,“颜家家主需要的妻子,是没办法纵情山水,肆意天地……我不能以此私心去拴住她。”
“那……大人回来之后呢?”
“那颜公子希望我回来后怎么样呢?”
“我听闻南域有一种花,名望帝,开放时热烈入火,大人若得了空,替我寻一株来当礼。”颜述温声笑
,“更何况大人
为太傅,若能亲临席上,颜家蓬荜生辉。”
“大晚上的,你又不是打更的,叫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