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忍不住垫起脚，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抿着问：“那是什么病？”

        齐溪俯下，嘴角勾起坏笑：“只对你的相思病。”

        齐溪怔了怔，随即抬起手，掌心紧贴上冰凉的玻璃。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他再也忍不住。

        她泪光一闪，嘴角轻轻弯起：“麦当劳薯条。”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点。

        那时候的她，最爱在放学结束后拉着他去买快餐，两个人蹲在路边，一边吃一边抱怨社会不公。

        齐溪握着话筒，指节泛白。

        白皙的脸颊瞬间变成一片小苹果。

        “嗯，只对你有病。”少年低下，轻轻亲了她的脸颊。

        “我帮你买了会客菜。”

        “刑罚目的，生命价值，人尊严，本不需要去思考，讲起来端正又漂亮，但真正要执行时困难重重。”少女哼声，少年挑起眉没说话。

        “有没有好好吃饭，宝贝。”他的声音有些哽。

        “我要你当我的新娘。”可她听不见了。

        “好痛，齐溪！你有病啊！”她瞪着他，声音里带着撒。

员，下班后提着菜回家，想过平静的日子。

        “少、少恶心了……”她脸像煮熟的虾子。

        直到那晚，一声刺耳的煞车声划开天际――她的父亲倒在斑线上，母亲的手上全是血。

        “我很幸福，真的。”

        一层透明的距离，隔开了两个世界。

        她却在那一刻笑了，笑得干净，像夕阳余晖里的一抹光。

        “对。”他笑了，眼里却全是痛。“无盐的薯条，监狱不能加盐。”

        那声音冰冷、机械，像有人在远掐断了一条线。

        你是我十年前就订下的新娘啊。

        女子轻轻点，睫颤抖。

        玻璃上映出两人的影子，一个留下，一个被拉走。

        她低下，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像过去那样调。

        他多想穿越这片透明的距离，把她拥进怀里。

        泪水坠落的瞬间，她仍努力弯起嘴角。

        声音低哑，几乎被淹没在走廊的喧嚣里。

        而那个开车的男人呢？

        “齐溪……”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气息，在间碎裂，“谢谢你。”

        啪搭……

        之后的每一天，父亲都拄着拐杖，一步一拐，母亲则固定带着他去复健，天气晴时搭公交车，雨天就撑伞走路。

        “你猜是什么？”乌黑的眸子映出女人的轮廓。

        她也抬起手，隔着冷气与反光，掌心与他重迭。

        却只能看着她，那件印着编号的囚服、那张干净却倦怠的脸。

        夕阳西下，他伸手了她呼呼的脸颊。

        齐溪的颤了颤，终于吐出声音，“我不要你说谢谢……”

        他无声地动了――我再来看你。

        他正要开口，却被门外警卫的呼喊盖过。

        玻璃那端的她，被反光吞没，像是要被光线抹去。

        她的背影被押远、被光吞没，他仍旧站在原地，掌心贴在玻璃上，眼眶通红。

        他淡淡地说，是公务车失灵。

        她记得那一天父亲被宣判“不够小心”时的神情，那不是一个被撞伤的人的表情，而是一个被践踏尊严的人。

        广播声响起――“编号7591，会客时间结束。”

        他说，是老先生自己没看路，法院也说，那只是“意外”。

        说完，他直接用力吻下她粉的，带着笑意，少女的微微颤抖，却没有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