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眼底那点温柔的光，像化的琥珀。

        但他总觉得她上的香味更好闻。

        舒瑶抿着嘴笑，手指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后脑勺，像是在安抚一只委屈的大狗狗。

        “着。”

        “你是不是困了？”

        “有。”她伸手他的脸，“脸颊都凹进去了。”

        “刚才洗澡的时候，”舒岑的贴着她的肤，声音低低的，“我自己在这儿站了半天。”

        “在想――”他的拇指隔着布料轻轻蹭了蹭，声音低下去，“这里到底有没有变大。”

        “你的手小，戒围大，你傲地伸着手，在我面前晃了晃说着，‘恭喜你，娶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

        “想你想的。”

        他低下，嘴贴在她锁骨上，轻轻地蹭了蹭。她上有好闻的沐浴香味，和他上的一样，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舒岑抬起，眯着眼睛看她：“有吗？”

        舒瑶不动了，乖乖窝在他怀里。

        “你手。”舒瑶由着他摆弄，“你给我着。”

        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你说呢。”

        他任她着，没躲，反而微微侧过脸，在她指尖上亲了一下。

        “你给我回忆回忆，我们小时候的故事，我想听。”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声，还有他腔里沉稳的心。

        舒岑抬起看她，目光从她的眉眼连到，又连到她敞开的衣领下若隐若现的弧度。

        “很难受吗？”她轻声问。

        “那你怎么不说话？”

        “哥哥。”

        每次都要他哄半天。

        “嗯？”

        舒岑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声：“从哪听起？小学？初中？高中？”

        “在想事情。”

        “可不是。”舒岑把她捂脸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

        舒瑶热着脸，抽回手，想藏进被子里，却被他一把捉住，重新贴回脸颊。

        他低下，额抵着她的额，呼交缠在一起。

        后来嘛，长大了。

        “那不行，我偏要听。”

        “嗯？”

        舒瑶的心猛地了一下。

        “嗯？”

        “嗯。”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声音闷在她后颈，“热水袋。”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往上移，隔着睡衣的薄棉布，覆在她口。掌心里那团肉温温的，柔柔的，满当当地盛着。

        幸福，是爱人的温。

        “想什么？”

        “不知。”她眨眨眼，“又看不见。”

        舒岑的手指挑开她睡衣的扣子，一颗，两颗。布料往两边开，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肤。

        “我想想。”他扯来枕，让她枕着躺得舒服些，继续，“你那会老是要拉着我玩过家家，你演妈妈，我当爸爸，家里的那只玩偶棕熊当宝宝。裹着丝防尘布当纱，你说你要嫁给我。学着电视剧里，有模有样地背了婚礼宣誓，摸了家里首饰柜里的钻戒让我帮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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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岑弯了弯嘴角，把她两只手都握在掌心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冷静。”他说得很轻，嘴却在她锁骨上落下一个吻，“怕一会儿忍不住。”

        “别动。”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让我抱一会儿。”

        过了很久，她轻声叫他：“哥哥。”

        舒岑垂着眼看她，角弯了弯：“没有。”

        “你是不是又瘦了？”

        她抬手，手指插进他发间，了发。

        “你自己知吗？”他问。

        世界上最温柔的爱人躺在边，紧紧相依。用炽热鲜活的温，驱散寒意。

        舒瑶瞪他，却没躲。

        “哥哥。”

        舒瑶忍不住笑出声，肩膀轻轻颤。她翻过，面对着他，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下巴。

        “如果可以，我想从幼儿园开始听。”

        舒瑶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勾了勾。

        “那我帮你看看。”

“不冷了。”舒瑶把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指间穿过去，扣住，“你手好。”

        如果可以停在这一刻，她愿意溺死在他的温柔里。从前的挣扎有多痛苦，这一刻就有多幸福。

        舒瑶愣了一下：“干嘛？”

        爱哭鬼妹妹，哥哥哄的每一句都心甘情愿。

        小时候，自己拧不过妹妹，只得陪她玩。这个爱哭鬼妹妹，怎么这么难哄。演得不好要哭，说错台词要哭，不合更要哭。

        “那怎么办呀？”

        “手怎么又凉了。”他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搓了搓，又送到边呵了口气，“刚才洗澡白洗了。”

        “不行，幼儿园的时候还没开窍。”

        舒瑶愣了下，随即捂住脸笑起来，笑得肩膀直颤：“我小时候怎么这么自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