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劇場Paro番外特輯 : [童話 (三十)] 正常。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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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氣氛與前幾日並無不同。
長桌上銀qi與瓷盤整齊排列,燭火在高腳燭台上靜靜燃燒,將整個餐廳映得溫nuan而柔和。
Kage-Sama依舊坐在主位,姿態從容優雅,像一位再尋常不過的貴族主人。
他甚至如往常一般,隨口提起一位詩人——阿爾德里克?范?索倫——近年liu傳的抒情詩集。
Saki握著餐ju,指節微微泛白。
她聽見自己應答的聲音,語調平穩,甚至能勉強維持過去幾日那種不失禮的節奏。
她談了幾句關於詩句結構與隱喻的看法,指出其中某些過度修飾的情感表達略顯浮誇——
那些她本來就會說的話。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只有她自己知dao,那些話幾乎沒有經過思考。
她的注意力gen本不在對話上。
她的腦海裡,反覆閃過那本暗紅色封pi的手札——
那些句子、那些語氣、那種冷漠到近乎殘酷的視角,一行一行地覆蓋過她對眼前這個人的認知。
她不敢再去細想。
因為只要多想一點,那種反胃的感覺就會再次從胃底翻湧上來。
她只能維持表面。
維持「一切都沒有改變」的樣子。
Kage-Sama沒有打斷她。
他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偶爾補上一兩句評語,語氣溫和而節制。
他的目光依舊沉穩,帶著那種恰到好處的專注,彷彿她的每一句話都值得被認真對待。
太正常了。
正常到讓人無法判斷——
他究竟有沒有察覺出她的異常。
晚餐在這樣的氣氛中結束。
當最後一dao甜點被撤下時,Saki幾乎是下意識地放鬆了肩膀。那一瞬間的鬆懈讓她自己都微微一愣。
她站起shen,聲音比預想中還要穩定。
「我今天有點累,想先回房間休息。」
男人沒有阻止。
「當然。」
他微微頷首,態度一如既往的體貼。
「早點休息比較好。」
沒有多餘的追問,沒有任何異樣。
這讓人更難受。
Saki行了個簡單的禮,轉shen離開餐廳。
直到她走出那扇厚重的門,確定對方的視線已經被隔絕在shen後,她才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幾乎是顫抖的。
她回到房間,第一件事就是將門反鎖。
鎖扣扣上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站在門前,沒有立刻動。
背脊貼著木門,指尖還停在門閂上,像是需要透過這樣的觸感來確認某種界線的存在。
——她現在是安全的。
至少暫時。
她慢慢走回床邊坐下,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床單。布料在掌心裡皺起,卻無法帶來任何實質的安定感。
她必須冷靜。
她已經知dao「不對勁」。
但她還不知dao「哪裡不對勁」。
更重要的是——
她不知dao那個人,到底是什麼。
三天。
只要再撐三天。
她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dao,維持現在的狀態,然後按照約定離開這裡。
這是最理xing的選擇。
也是風險最低的方式。
她反覆告訴自己這一點,像是在用邏輯壓制某種逐漸失控的情緒。
但腦海裡還是有一個聲音低聲響起,冷靜而殘忍:
——妳甚至不知dao他是誰。
——那妳憑什麼相信,他會遵守約定?
就在這時——
一陣敲門聲響起。
聲音不重,甚至可以說是克制的,卻在這樣的時刻顯得異常突兀。
Saki整個人僵住,心tiao在一瞬間竄上hou嚨。
門外傳來熟悉的嗓音,溫和而從容:
「抱歉這麼晚還打擾妳,Saki。」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