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印象里，厉栀栀纵惯了，在学校定是不安分的子。

        他连她经历了什么都不知，此刻的关心，只觉得格外讽刺。

        厉聿年了眉心，只当她还在为昨日俱乐的事记仇，耐着子问：“你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悬浮车缓缓驶离，厉聿年拿出终端，拨通了助理员的电话，嗓音沉缓：“下周五下午的行程，全推掉。”

        车厢后排的徐琰，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双手放在膝，脊背绷得笔直。

        “和大哥没关系。”厉栀栀别过脸，看向窗外，语气里满是疏离。

        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变了。

        可这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她偏过，不肯再搭话。

        厉聿年显然不信，眉皱得更紧，语气带着点怀疑：“你不会是在帮她说话吧？她在家那副骄纵样子，到了学校能安分？”

        厉栀栀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望着窗外，半点不理他。

        厉聿年坐在车里，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少女姿纤细，少年单薄沉默，阳光落在他们上，竟透着几分莫名的和谐。

        徐琰连忙摆手，眼底慌乱：“不是的，是真的，厉小姐在学校很文静。”

        徐琰见状，轻声应：“是，下周周五下午开家长会。”

        她本就这般，只是他们从不肯花心思了解。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们学校下周是不是要开家长会？我去参加。”

        “爱信不信。”厉栀栀冷哼一声，满是不屑。

        他没说谎，厉栀栀纵然对他百般刁难，在旁人面前却总是乖巧文静的乖乖女模样，穿着干净的校服，认真听课，礼貌待人，是老师眼里的优等生，是旁人羡慕的厉家小公主。

        他能察觉到厉栀栀周的低气压，能看懂她眼底藏不住的委屈，更清楚那委屈背后的伤痛，却只能缄默，连一句安都没资格说。

        他本不知，昨天他不肯陪她，于她而言，不是简单的置气。

        而他对这个妹妹，似乎真的有太多的不了解。

        他了眉心，心里的烦躁散去几分，却又生出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滋味。

        悬浮车稳稳停在学校门口，星际中学的校门气派，来往的学生穿着统一的校服，喧闹不已。

        厉聿年彻底无奈了，他叹了口气，语气了些：“我不就是昨天没陪你回家，怎么就这么记仇？往后我有空就陪你，行不行？”

        厉栀栀推开车门，也不回地往里走，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厉聿年愣了愣，看着厉栀栀的侧脸，又看了看徐琰认真的模样，心里竟多了几分迟疑。

若不是昨日他那般绝情，她何至于落得那般境地，如今轻飘飘一句陪她，又能弥补什么。

        厉栀栀的心猛地一酸，鼻尖泛起涩意。

        “徐琰。”厉聿年忽然开口，看向后排的少年，“栀栀在学校里乖不乖？有没有调捣，欺负同学？”

        徐琰的轻轻一颤，连忙抬起，声音轻得像羽：“厉小姐在学校一直是三好学生，成绩也好，从不闹事。”

        徐琰连忙拎着书包跟上去，路过车门时，微微顿了顿，朝着厉聿年低低说了句“厉上将再见”，便快步追上厉栀栀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