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联姻。”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低沉，咀嚼着其中的意味，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带着说不出的嘲弄，“所以，你动用舞室的资金，通过他进行那些隐秘的投资，也是联姻合同里允许的范畴？”

        她的心猛地一沉。

        “玥如，你先跟家阿姨去看看房间，姑姑一会儿就来。”她努力维持着语气的平稳。

        “坐下，不是说有话想跟我说吗？”

        他问得直接，毫无预兆。

        阮明霁走上前几步，没想到陆暮寒会连这些都查了。

        阮明霁有一瞬间的无措，但是随即她审视起陆暮寒。

        【我心虚什么，我又没错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她正想带着阮玥如去客房看看布置得怎么样，手机在口袋里无声地震动了一下。

        陆暮寒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冷，他靠在椅背上，指尖在光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毕业以后拍的短片获了奖，非要进娱乐圈拍戏。

        阮明霁没有立刻去看手机，她看向别，却不看看向他，因为此刻他在看她。

        “你监视我？”她的声音因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而微微发颤。

        他没用过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对她。

        陆暮寒的声音不高，阮明霁却听的心里有些打鼓。

        阮明霁脸上的血色褪去，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她冷静又自嘲的说。

出什么情绪。

        包括联姻。

        陆暮寒的事情阮明霁了解过一些，在美国学的金，但是在大学期间开始迷上摄影。

        “记得。

        【如果是这样，那他对我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以为只是他的责任的。】

        他果然知了。

        “需要吗？”陆暮寒站起，他材高大，一步步走近，带来的压迫感让阮明霁几乎想后退，但她倔强地直了背脊，仰与他对视。

        他转向阮玥如，语气算不上热络，但也没有不耐烦：“没关系的，你陪玥如吧。”

        这顿饭吃得阮明霁胃里都有些发堵。

        至少，在亲密之后没有过。

        是加密信息。

        她镇定的看着陆暮寒，甚至刻意弯了弯角，出一抹带着刺的笑意：“陆导手伸得真长，连我的人际关系都要一一过问？我们是商业联姻，不是卖契。”

        他父母的唯一的条件就是，如果陆家有需要，他不能拒绝。

        “周砚修是谁？”

        他下午那反常的失控，难就是因为这个吗？

        商业联姻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真是刺耳，他听的心脏抽疼。

        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鬼才信你呢。】阮明霁在心里腹诽，【现在装大度，刚刚啃我跟个狗一样】

        “圈子就这么大，你得再隐蔽，也会有痕迹。”他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着她，“阮明霁，你需要钱，需要资源，陆家给不起？还是我陆暮寒给不起？”

        她站起，想若无其事地离开。

        阮玥如乖巧地点，跟着家走了。

        “玥如长大了要自己睡觉，而且我是真有话要跟你说。”她挤出笑容，摸了摸阮玥如的。

        他的呼停滞，那他又是在顾影自怜什么呢。

        在这个节骨眼上……

        阮明霁深一口气，转过，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怎么了？我去看看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