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看着她，眼睛动了一下，她深了一口气，“师哥，我有话跟你说。”

        她松开蓝哲的手，扑过去，抱住他，脸埋在他口，哭得像个小孩。

        三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但这一次，没有人想分清了。

        电话挂了，许连雨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伏在桌上。

        蓝哲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许连雨站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那我带点吃的过去。想吃什么？”

        方觉夏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谁跟你言和。”蓝哲说，但他没有松开手。

        许连雨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电话那安静了一秒。“你说。”

        方觉夏的手还和蓝哲握在一起，没有松开。

        “方觉夏在我这里。”

        窗外的光从窗帘隙里照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在地上，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你们……”她了鼻子，“你们这是干什么？”

        许连雨看了一眼方觉夏。

        许连雨哭够了，从蓝哲口抬起来，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嘴着，脸上全是泪。

        许连雨侧让蓝哲进来，关上了门。

吗？”

        蓝哲先动了，他把袋子放在餐桌上，转过，面朝许连雨。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云层散开，出灰蓝色的天。

        “师哥，我爱方觉夏。我也爱你，我不能假装只爱一个，也不能假装不爱另一个。如果你们都愿意，如果你们都接受――我想跟你们在一起。三个人。”

        方觉夏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她打开门，蓝哲看到她的一瞬间，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后的客厅，看到了方觉夏。

        “……好。”

        “你要说什么？”他问。

        三个人站在客厅里，谁都没有先开口。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像月牙。

        他低下，看着她的手握着他的手，手指插在他的指里，扣得很紧，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画了一圈，又画了一圈。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方觉夏脸上，又移回来。

        “我――”许连雨咬了咬嘴，“我有话跟你说。等你来了，我们一起说。”

        许连雨看着他们两个人握着的手，忽然笑了。

        她看了看蓝哲，又看了看方觉夏。

        蓝哲看着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浅浅的、带着一点苦涩又带着一点释然的弧度。

        “握手言和。”方觉夏说。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蓝哲抬起，看了他一眼，伸出手，不是朝他伸过去，是朝许连雨背上的那只手伸过去，手指越过她的背，停在半空中。

        又安静了一秒，这次更长。

        许连雨看了方觉夏一眼，方觉夏看着她，点了点。

        方觉夏看到他们两个人笑，也笑了起来。

        然后蓝哲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一点，“……我知了。”

        两个男人的手在她背上交握在一起，她的手在他们之间，被包围着，被握着，被托着。

        “在。”

        方觉夏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蓝哲的手。

        “吃饭了吗？”

        过了不知多久，门铃响了。

        他没有握她的手，只是站在那里，和她并排，面对着蓝哲。

        “我――”

        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哑，“还好，还好你没有抛弃我。”

        方觉夏从沙发上站起来，站在茶几旁边，两个人隔着整个客厅对视。

        蓝哲看到她笑，也笑了。

        蓝哲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发被风得有点乱。

        “还没。”

        蓝哲的手抬起来，落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和绵绵细雨的雨声一个节奏。

        光从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茶几上，落在三个人上。

        她深了一口气，走到蓝哲面前，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在发抖，但握得很紧。

        方觉夏从后面走过来，站在许连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