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寧的聲音不再顫抖，而是透著一令人膽寒的殺氣。

        「姐！別哭了！打電話叫救護車！快！」

        ……

        掛斷電話，她又撥通了蘇清的號碼。

        「應該沒傷到內臟……就是有點疼……」

        「小晨……你怎麼樣？你別嚇我……」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見狀，哪裡還顧得上講義氣，一個個尖叫著四散逃竄。趙天宇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江晨，又看了看臉色慘白的沈婉寧，恐懼終於戰勝了憤怒，他轉就跑，混入了混亂的人群中。

        經過醫生的處理，傷口已經縫合包紮完畢。幸運的是，刀口雖然深，但避開了重要臟，只傷到了肌肉層。

        「噗嗤！」

        「我現在過去。」

        江晨靠在病床上，看著圍在床邊一臉嚴肅的兩個女人，試圖緩和氣氛。

        半小時後，最近的私立醫院高級病房。

        「啊——！」

        她顫抖著手想要去捂住傷口，卻又不敢碰，整個人慌亂得像個丟了魂的孩子。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隨即傳來蘇清堅定的回應：

        雖然她的手也在抖，但動作卻異常冷靜。

        「

        「不用。」沈婉寧看著江晨上的血，語氣帶著明顯的哭腔，卻又強撐著冷靜，「我先送小晨去醫院，公司的事情妳先幫我顧著，我晚點再跟妳說。」

        江晨只覺得側腹一涼，緊接著是一鑽心的劇痛傳來。那一瞬間，他腦海中閃過一絲恐慌，位置太危險了，他甚至不敢低頭確認傷勢到底有多重，只覺得生命隨著那涼意在飛速逝。

        電話那頭傳來蘇清冷靜而急促的聲音。

        「現在立刻通知法務和公關。還有，打電話給趙建國。」

        「我知了。」

        「沒事……婉寧姐，別哭……」

        沈婉寧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通了急救電話。

        利刃入肉的悶響。

        「殺人了……殺人了！」

        她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真的沒事啦，醫生都說了沒傷到內臟。」

        江晨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卻還強擠出一個笑容安她。

        那把牛排刀雖然不長，但趙天宇是用盡了全力的。刀刃刺入了側腹的軟肉裡，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襯衫下擺。

        周圍的路人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喂？救護車嗎？這裡有人受傷了……在雲頂度假村……了好多血……快點來！」

        趙天宇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他鬆開手，看著滿手的鮮血，酒醒了一半。

        「小晨！」

        沈婉寧被推倒在地上，手裡的魷魚掉落沾滿了沙子。她顧不上疼痛，手腳並用地爬到江晨邊，看著他腰間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以及不斷湧出的鮮血，眼淚瞬間決堤。

        掛斷急救電話後，沈婉寧並沒有放下手機。

        她深一口氣，掉臉上的眼淚。原本慌亂無助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與狠戾。

        沈雨柔衝了過來，她一腳踢開擋路的椅子，跪在江晨邊，迅速解下自己的絲巾，用力按住了江晨的傷口止血。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笑！」

        「告訴他，他兒子剛才拿刀了我的人。讓他立刻把人交出來，否則……我要讓他趙家在江陵市徹底消失，連都不剩。」

是本能地反應過來。他猛地將沈婉寧往旁邊一推，自己則側擋在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