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桩6

        青芜终究没来得及吐槽出声。唢呐与锣鼓声从村tou隐约响起，越来越近，青提再次示意二人噤声。

        眼前，整个村子如砂砾般飘散，又迅速重组。肉眼可见在阳光下明媚的村落，转眼笼罩进阴郁雾霾里，灰蒙蒙一片，家家huhu挂上了红灯笼。

        村民们抬着一ding轿子，轿上tan坐着一位不住咳嗽的老人，出气多，进气少。热热闹闹的朝着他们行进，直到门前，所有声响戛然而止，重归死寂。

        过了会，轿上的老人开口了，从houguan里努力挤出的嘶啦声打着颤，声音忽高忽哑，堵在耳dao里，cu糙又刺耳，每个音节都裹着nong1痰似的。

        “土地老爷踏泥来——

        踩醒垄tou苗，脚下福门开。

        一碗赤酒浇黄土，

        满tou青丝护村寨。

        土地老爷笑口来——

        吞得千家愿，洒下米和财。

        土地老爷睁眼来——

        听得锣鼓闹，看得新生到。

        今日香火望成仙，

        明朝拜神祭康泰。”

        它哀哀唱祷。郢柟榷看了看还算镇定的两人，心底的慌乱也渐渐压了下去。她小声问：“这么快就拜神了？这不去不行了吧？”

        “必须去。”青提看向她，语气沉沉，“你跟紧青芜，又变场景了，冲你来的，我觉得它们还是想献祭你，跟好青芜就没事。”

        随着木门打开，一种陈年香火混着泥土的腥气和腐烂臭味的气息瞬间涌入。所有村民都面朝他们，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笑容——嘴角上扬，眼珠纹丝不动。

        他们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往村后山dao的路，路的尽tou隐没在灰雾中。

        青提第一个迈出门槛，青芜紧随其后，微微侧shen，将郢柟榷半护在里侧，低不可闻的声音递过来：“跟紧。”

        郢柟榷只觉得hou咙发干，从她踏出土屋的那刻。所有人的视线再度落在她shen上，它们扭过tou齐齐看向她，人却是向前走着。

        郢柟榷目光垂落，只盯着青芜的衣摆和前方青提的脚跟。然而眼角无法避开的视线里总会冒出那一张张笑容，在喜庆的红光映照下，非但没有半点nuan意，反而透出一gu僵冷和贪婪。

        唢呐与锣鼓毫的祠堂——长生桩就在那。

        无预兆地再次响起，变了曲调，急切的节奏单调、重复着，步步紧bi1的cui促队伍向山上移动，郢柟榷知dao这个方向，通往村里

        轿子被重新抬起，上面的老人似乎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余xiong膛微弱的起伏，祂还在强撑这口气，豁出一切也要完成什么。

        不知在山dao余雾气里走了多久，远远已经超过既定的路程，前方的雾气淡了些，lou出那座古旧的建筑，像是一tou匍匐的巨兽，张着口等待他们主动进入。

        祠堂大门敞开，里面没有点灯，只有祠堂深chu1有一点点摇曳的昏黄光源，村民的队伍在祠堂前的空地上停下，青提略微停顿，看着祠堂，眼神暗了下去，她深xi一口气，跟着村民进入祠堂。

        青芜刚想向前，手就被牵住，感受到郢柟榷在颤抖，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跟了进去。

        祠堂内bu比外面看起来更阴森，陈旧的牌位在两侧的阴影里层层叠叠，在最中央的位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