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那夜定是见到了什么，才知用这个法子献祭，那不再生的肉，有了祖父后又开始生肉。祖父在献祭前便嘱咐了俺爹，叫他关了祠堂，别再供奉土地公，俺也是听俺爹这样说才一直觉得，祠堂里的东西肯定不是神。”

老爷也没收。

        眼见村中人惶惶不可终日，小张保却拉住想要去祠堂告罪的父亲。

        他始终记着祖父的临终之言：不可供奉土地爷。

        村里人渐渐将那能使人延命的树桩换了个名——长生桩。

        那肉是活的。

        医治神明？

        说到这，小张保打了个寒颤，“后来祖父在祠堂里跪了一整夜，第二日便让村里年轻人打磨了一个新的石臼，就是我们看过的那个大石臼。本来没两日的祖父，在打造石臼的两年间，竟又活了下去。石臼完工那天，他早早安排好后事，自己躺了进去，让村里人把他......抹在土地老爷上。

        他们发现，每三年，土地老爷便不再生肉。于是，村里定下三年一次的拜神会，将村中最年长的老人献祭......

        它借着张保的耳朵和眼睛，观察整个村子。

        此后五六年，村子平静下来。直到那些靠吃肉延寿的老人再度衰败，吵着要土地老爷再次赐福。他们吃下肉的第二日，全暴毙，发现时，尸都烂了。土地老爷的肉又开始不长了，村里的收成也在那一年极差。

        那颗球。

        不过是为了贪，用以平息内心惶恐，掩饰罪孽的漂亮话。

        他始终相信。

        也只有小张保坚定不移的守着老村长的遗言。

        直到小张保自己得了怪病，怎么都治不好了。村长再次动了念，大开祠堂，割肉喂给了小张保。看着小张保一天天好转，村里人对土地老爷的信仰愈发坚定。

        只有吃过两次肉的小张清楚知。

        日子仿佛又好了起来。大病小痛都去祠堂拜一拜，阳寿不够也不怕。

        他们为自己的卑劣和私利编织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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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村长求福的经历在，总没有他自己拿了好，还不让村里其他人去求土地老爷的，迫于压力，小张保的父亲放任村里人求神。

        于是小张保劝说父亲，希望遵从祖父遗言。村里人安葬了那些暴毙的老人后，日子虽清苦许多，却也并非过不下去。

        “他们不这叫献祭，也不叫杀人。”说到这，小张保的声音低沉下去，染上讽刺，“他们这叫，医治神仙。”

        一个要将自己献给神仙的人，怎会不愿子孙受庇佑？除非他知，那本就不是神仙，所以，他深陷其中，却要将后辈摘离。

        吃进肚子里后，就在腹腔里爬动、倾听。

        不是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