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米抓着他的衣服埋在他前，哭得他衣服透，好像要把一辈子的泪、痛苦、难过都留在这个月光照耀的夜晚。

        四月底的夜晚并没有很热，晚上会有凉风，捧米穿着单薄的棉质睡衣绕着修养区的那个花园走了一圈又一圈。

        与宝宝迅速增长的重相反，捧米日益消瘦，一场手术不仅把宝宝从她上分离开，连她上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肉也同等剔除，衣服穿在上空的，昼明抱着她似乎能感受到肉下骨骼的颤动，她几乎没什么肉感。

        昼明较起真来，“我觉得昼杨这个名字好的。”

        “那随你。”捧米遇到犹豫不决的事时总是退缩，或者选一个妥协的选项。

        也不知哪个晚上，她就那样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本该充满困倦的眼没有一丝睡意。

        昼阳在保温箱里待了三十二天左右后就出来了，小小的一只躺在婴儿睡篮里，很可爱，也长了点肉。

        昼明步履匆匆找到她时，她哭到神志不清，着一双眼凭借着本能在哭。

么事都尽量避免不去问不去想，但决不允许昼明起一个这么简单的名字，太草率了。

        反而只有昼明表达不一样的看法。

        睡在一旁的昼明并没有醒，他满脸疲惫，眼下的黑青遮都遮不住，亲照顾宝宝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走到痛，走到找不到回去的路。

        昼明照顾着一大一小，大多数都亲自上手，很少让育婴师帮忙，但新生儿有闹觉的习惯，就连高力的昼明面对昼阳的闹觉时也会疲惫。

        她要上学，要有新生活。

        每次见昼明耐心哄着哭闹的宝宝，捧米都有一无力感，她没有心疼，对宝宝的哭闹无动于衷，甚至觉得厌烦。

        昼阳是一个高需求宝宝。

        昼明说，好，我来安排。

        月光温柔地为她披上一层薄纱，那一刻，她对着月亮嚎啕大哭，她感概自己不仅照顾不好昼阳，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逃避的姿态太明显，昼明心里泛着涩味，轻声答应她：“好。”

        回去时，小上挂起了一阵微风，夹杂着“昼明，谢谢你”的呢喃扑在昼明脸上，他弯了弯，在心里回应了一句不用谢。

        杨父杨母不同意，说至少要等到孩子再大点，说捧米你现在不是小孩了，不要任妄为，想一出是一出。

        孩子生下来了，捧米对他的接受程度好像也更进一步。

        杨奉玉不评价，用一种“你又在胡闹但没人陪你胡闹”的眼光静静看着捧米，仿佛她的不成熟决定是种十恶不赦的罪行。

        “宝宝的名字当然要慎重一些比较好，最好起一个争议不太大的名字。”

        她哭累了，才想起来自己不应该在昼明面前展示弱的一面。

        她对昼明，对昼阳，对所有人都没有爱。

        她要摆脱这种能把她困住的生活。

        她潜意识认为自己不适合当一个妈妈，她没有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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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开始，捧米积极产康，在昼明给宝宝换布或者沏粉时也能临时递个小东西，虽然她和宝宝之间还存着一条不问不想的鸿沟，但能坦然接受了宝宝赐予她“母亲”这个份的转变。

        掉脸上的眼泪，可不掉昼明上眼泪的痕迹，捧米自欺欺人，搂着他的脖子说：“我困了，想睡觉。”

        捧米下了床，没有惊动昼明，她打开门去了楼下的花园。

        捧米知这是不对的，她对着镜子想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可看着镜子里只有一个麻木的人。

        她想，还是一个人更好。

        昼明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昼明抱着她坐在花坛沿上，用外套包着她不打断她发情绪。

        大概是捧米的反应暴了太多情绪，昼明思考过后还是保留了最初的名字，只是名字换成了同音字。

        捧米感激昼明什么都没问，给她留了微不足的面子。

        他又说，捧米，不要有任何负担，去你想的事吧。

        他说：“捧米，你别怕。”

        然后她说：“我要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