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外来的、蛮横的魔力水般退去，重新收束回他腔的“暗影之心”，然后沉寂下去。内激烈的冲突感也随之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般的无力，和一种……从未有过的、诡异的“通畅感”。

        剧痛褪去，留下的是遍布全的、被过度使用后的酸和麻木。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着气，汗水已经浸透了那黑色衣物，紧贴在肤上，勾勒出他剧烈起伏的膛和紧绷的背线条。

        他抬起，汗水模糊的视线里，王座上的影依旧模糊不清。只有那只苍白的手，重新回到了扶手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未散的、细微的暗紫色光。

        “感觉如何？”  星问，语气依旧平淡。

        卢米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咙干涩得像要冒烟。他只能艰难地摇了摇，又点了点，自己都不知想表达什么。

        “调和”结束后的余韵尚未散去，那种被黑暗彻底贯穿的空虚感让卢米安的意识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他盯着那双从黑袍下出的、赤且苍白的足尖，原本死寂的心口，那颗黑曜石重塑的暗影之心，却因为那熟悉到令人战栗的冷香，疯狂地动起来。

        那是星晨的味。  是在圣殿回廊肩而过时，带着卑微皂角香的气息；是在深夜梦游时，他埋索求的那抹温。

        星微微侧，似乎对这驯服到的废犬失去了兴趣，正起离去。

        就在她手腕翻动的刹那，原本虚脱跪地的卢米安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蛮力，他那只骨节分明、带着厚茧的大手猛地探出，准而死力地扣住了星掩在长袍下的手腕。

        星的动作顿住了。  在那一瞬间，深渊之主的本能让她周的暗影能量几乎要化作利刃，将这个胆敢冒犯的蝼蚁搅成碎片。可她感受到了――那只手在颤抖。

        不仅是手，卢米安整个人都在剧烈地战栗。

        下一秒，他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不顾光暗冲突带来的撕裂痛楚，猛地倾向前，将那纤细、阴冷的躯蛮横却又小心翼翼地纳入了自己的怀抱之中。

        “呃……”  卢米安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鸣。他魁梧的躯将星整个人笼罩，那种型上的绝对压迫感，此时却化作了一种近乎哀求的守护姿势。

        他抱得那么紧，仿佛要把自己进她的里；却又在那双大手碰到她脊背时，下意识地收敛了力。即使他知眼前的存在是玩弄灵魂的魔王，是轻易能碎他的神灵，他依旧本能地将她当作了记忆中那个易碎、单薄的小女仆。

        的汗水顺着他线条深邃的侧脸落，滴在星冰凉的长袍上。卢米安将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那冷香，那是他灵魂废墟上唯一的藉。

        “你是……星晨……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