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感觉发麻，下意识地就想缩回去：“有……有这个必要吗？我明天上班，我们去公司聊……”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带着明显的退缩和抗拒。

        苏城目标明确，一路走到了小区门口那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明亮的白炽灯光从巨大的玻璃窗里透出来，照亮了门口一小片区域，驱散了些许不安。

        “苏城，”电话那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清晰地叫出她的全名。

        最终，他还是迈开步子，高大的影不远不近地跟在那个粉色鼓的影后面，沉默地跟了上去。

        他站在阴影中，高大的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两人之间不过一步的距离，苏城甚至能闻到他上那冷冽的木质调香水味。

心提到了嗓子眼，又叫了一声：“顾总？”

        ――――――――――

        然后――

        顾涟佳：“……”

        高大的影带着夜风的寒意和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门口的一团。

        但……算了。

        他再次深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荒谬的冲动。

        “下楼。”

        苏城几乎是本能地缩起了脖子，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那圈茸茸的睡衣领子里。直到那双锃亮的黑色鞋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她才不得不抬起。

        走了两步，后却毫无动静。

        “……晚上好呀，顾总……”苏城挤出一个干笑。

        电话那，陷入了一秒诡异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门口冰箱

        “呵……”

        不重要。

        路灯的光晕勾勒出他俊逸的侧脸轮廓，深色的大衣衬得他形愈发修长冷峻。他就那样随意地倚着车门，姿态带着一种压迫感，正微微仰着，目光似乎在看她这栋楼。

        周围偶尔有顾客经过，店员还时不时的往这边偷来八卦的视线，他尖抵了抵后槽牙，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额角的青在欢快地动。

        路灯的光线勾勒出顾涟佳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再往上，是他紧抿的薄，高的鼻梁，最后是那双……此刻正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眼睛。

        他停住脚步，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带着一丝疑惑，回看去。

        顾涟佳认命地点了点：“好，就这里聊。”

        “我们聊聊。”他的声音再次传来，砸在苏城慌乱的心上。

        只见苏城还杵在原地，见他回，她语速飞快地嚷嚷：“我热得很呢！一点都不冷！我们……我们去那边聊吧！”

        “…………啊？？？？？”苏城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叫！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几步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那笑声很短，转瞬即逝，仿佛是被她这离谱问题生生噎出来的笑声。

        终于，那个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嗯，下楼。”

        “我在你楼下。”

        她能出来，愿意“聊聊”，而不是直接把他关在门外……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顾涟佳的目光锁定了她。他不再等待，迈开长，几步就跨过了那段不长的距离。

        这些都不重要。

        她伸手指了指小区门口的方向，然后不等顾涟佳反应，就快地朝她指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虽然他很想知――为什么要在便利店门口聊？！为什么不能上车？！为什么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

        “就在这聊吧！”苏城猛地停下脚步，转过，站在光线里笑笑。

        聊聊？在楼下？现在？！

        “嗯。”顾涟佳从鼻腔里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外面冷，上车聊。”他说完便干脆利落地转，朝车走去。

        她深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对着手机，用一种干巴巴的语调问：“……你不能打我吧？”

        苏城看着楼下那个影，一烦躁和……荒谬的情绪涌了上来。

        顾涟佳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副避之唯恐不及、恨不得立刻逃离他边的样子，口那翻腾的怒火和憋屈感几乎要冲破咙！他深深了一口冰冷的夜风，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昏黄的路灯下，单元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裹在珊瑚绒睡衣里的鼓的影磨磨蹭蹭地挪了出来，苏城着手机，站在单元门口，脚尖不安地蹭着地面。

        俊脸上，一丝笑意也无，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寒霜。